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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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頭,對著S神認真地說道:


 


「啊啊啊,你真是心軟,你是S神不是天使。」


 


「知道中國有句老話嗎,斬草要除根。」


 


「他沒有做噩夢的機會了。」


 


S神啊了一聲。


 


看著對面三人都沒了,我才把手機揣回口袋往下一個地址走去。


 


S神默默地跟在我身後。


 


隻是一上午,他就至少看了四十多種S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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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中午,我累了。


 


準備回去睡覺,S神實在忍不住吐槽道:「你下手挺狠啊。」


 


我淡淡回復道:「他們隻是失去了一條命,我可是失去了我的工資。」


 


「之前他們不還給我工資,現在工資我不要了,就當給他們的買命錢。」


 


S神抱著鐮刀,無語地問道:「他們都欠了你的工資?」


 


我點點頭,冷笑著說道:


 


「勞務中介全國都沒幾個有良心的。」


 


「不過多拿少拿的區別,最開始那家,他甚至一點錢都不願意給我。」


 


「全部貪了。」


 


6


 


在S神的感嘆中,我回到了昨天住的屋子。


 


看了看周圍,我小心地拿出鐵絲開始撬鎖。


 


現在房東正在和S者家屬打官司,S者家屬要幾十萬賠償。


 


和幾十萬相比,他根本沒有空來管這房子。


 


我應該還能暫住幾天。


 


屋裡還是昨天的樣子,舊床墊鋪在水泥地上。


 


牆角堆放著S者遺留下來的鍋碗瓢盆。


 


屋裡沒有窗戶,即使是白天依舊暗暗的。


 


我把背包往床墊上一扔,連鞋都沒脫就躺了上去。


 


渾身的骨頭像被拆開又胡亂拼上,尤其是手腕,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眼睛剛閉上,困意就鋪天蓋地湧過來,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晚上。


 


我摸了摸肚子,爬起來,摸出背包裡的面包,就著半瓶涼水咽下去。


 


掏出手機,正好可以收看李煙然的直播。


 


李煙然臉上塗著精致的淡妝,正拿著本捐贈證書對著鏡頭笑:


 


「多虧寶寶們的支持,我把上個月直播佣金的一部分捐給流浪動物救助站啦。」


 


「雖然不多,但希望能幫到小家伙們。」


 


「也謝謝大家一直支持我,讓我有能力做這些好事。」


 


彈幕瞬間被「然然好善良」「粉對人了」刷屏,還有人刷著小額禮物,誇她「人美心善」。


 


S神飄在我旁邊,骷髏頭歪了歪:


 


「你同學好像變成好人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觀察我的反應,又補充道:


 


「你要是現在S了她,不就跟那些欺負你的人一樣了?」


 


「你要不要走法律途徑。」


 


「而且你們都長大了,以前的事情不都過去了。」


 


「他們是傷害你,但是你還活著。」


 


「現在不也沒事了嗎,你居然還要動手S了她。」


 


「以後想起這事,你不會愧疚嗎?不會擔心後果嗎?」


 


我抬眼看向他,冷笑著說出四個字:


 


「有病。」


 


「神經。」


 


說完我不再搭理S神,拿出筆記本在上面寫下。


 


「李煙然由於連續三天夢魘,在直播中一邊打自己,一邊為之前做過的事情道歉。」


 


「最後八月十號被破防的粉絲潑硫酸S掉。」


 


7


 


S神看著我幹脆利落的動作,骷髏眼窩裡的魂火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關掉直播,繼續參考筆記和手機上的信息,努力奮筆疾書。


 


寫了一會,我看著僅剩的一百三十塊錢。


 


思索了一下,坐公交車去火車站需要1塊錢。


 


火車六十,大巴十塊,還得預留兩天的食物二十。


 


基本上是夠了。


 


我拿起手機預定了回老家的火車票。


 


S神見我動作湊過來問我想要幹什麼。


 


我冷漠地表示:「屠村。」


 


當我坐了四個小時火車,三小時大巴回到村裡時。


 


正好碰上吃席。


 


全村人聚在一起,送掉進糞坑的大伯最後一程。


 


我剛走過去就被大伯兒子攔住。


 


他看著我,眉頭皺了起來,一副極其不歡迎我的樣子。


 


「你回來幹什麼?我爸葬禮,你不給禮金,空手來吃白食啊?」


 


周圍嘮嗑的人都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抬頭看著他,平靜的說道:「我沒錢。」


 


「而且你應該給我錢才對,我爸媽留下來的錢,你們該還給我了吧。」


 


大伯兒子冷哼一聲,無賴地表示:


 


「你說什麼,哪有這筆錢。」


 


「就算有,也用來養你了。」


 


「我們家把你養這麼大,你不感恩居然還想要錢。」


 


我一邊說一邊趁機仔細觀察著村裡人的臉:


 


「可以,那沒錢,那房子呢,地呢?」


 


「房子?地?」


 


大伯兒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那房子是我爸後來翻修的,早不算你爸媽的了。」


 


「地也是村裡重新分的,跟你有半毛錢關系?」


 


他剛說完,旁邊的親戚就湊過來幫腔:


 


「就是啊小林,你一個丫頭片子,要房子要地幹什麼?」


 


「你大伯把你養大,你要感恩。」


 


我聽了這話,不由得笑出聲。


 


「他把我養大,你們明明都看到他是怎麼對我的。」


 


「我有時候一天吃不上一頓飯,還要給他們洗衣做飯。」


 


「你們怎麼有臉說。」


 


周圍的人瞬間安靜下來,大伯兒子臉漲的通紅,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


 


「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趕緊給我滾出去。」


 


「你這個沒人要的東西。」


 


我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他的手。


 


周圍幾個叔叔伯伯走過來打圓場:「小林啊,話不能這麼說。」


 


「好好跟你哥商量商量,都是一家人,別鬧得這麼難看。」


 


村長也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溫和」:


 


「小林啊,過去的事就別提了。」


 


「你大伯也不在了,你就多擔待點。」


 


「地嘛,是屬於集體的,不可能留給你一個女孩子家吧。」


 


看著周圍沒有一個為我說話的人,我笑了。


 


「好,我走。」


 


我目光掃過這群人,將他們的樣子SS記在腦海裡。


 


轉身就往祠堂走去。


 


8


 


對照著族譜,我開始犯愁,怎麼才能團滅呢。


 


S神湊過來,看著族譜感嘆道:


 


「這真是個好東西,方便誅九族。」


 


「不過怎麼全是男性,這東西還搞性別歧視的?」


 


「難怪我有個朋友轉生成你們這邊的女嬰,結果下一秒就回來了。」


 


我沒說話,有些糾結地問道:


 


「如果我寫林光宗喝醉酒和老婆互毆,打S老婆後,自己流血過多S了,這種可以實現嗎?」


 


S神歪著頭,不敢置信地問道:


 


「你連他老婆都不放過。」


 


我淡定表示:


 


「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而且我不歧視,男的S,女的S,老人S,小孩也給我S。」


 


「S亡面前還分男女老少嗎?」


 


S神一愣,隨後搖了搖頭表示:


 


「不行,不能直接操縱人去S其他人。」


 


「那能擦點邊嗎?」


 


「比如林光宗非要頭孢配酒喝,還要帶著全家一起喝。」


 


「或者老太太怕浪費,把放了百草枯的大米煮給家人吃,這種算嗎?」


 


S神沉默了,他無奈地表示,「你也太邪惡了,S後會下地獄的。」


 


「他們可都是你的親人。」


 


「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看著S神的反應,我點點頭,看來可行。


 


既然可行,我直接掏出筆開始寫。


 


「林耀祖八月十號,想碰瓷賺錢,帶著全家去碰瓷,最後被群毆打S。」


 


「林光宗八月十號,逼迫全家節省,吃發霉的剩菜,最後搶救無效去世。」


 


「林山八月十號,將兒子過敏病藥換成維生素,最後去醫院路上被撞S。」


 


從中午我一直寫到晚上。


 


把最後一個名字的S法補完,我將筆記本塞進背包。


 


站起來,準備找個地方住。


 


9


 


我去了原本屬於我家的房子。


 


大伯S了,大伯家裡其它人下午應該也S了。


 


沒人有時間管我。


 


我撬開門鎖,正大光明地走了進去。


 


屋內的布局已經基本都換了一遍。


 


桌子上積攢了厚厚的一層灰。


 


S神好奇地打量四周,「這就是你家。」


 


「我沒有家了。」


 


「剛剛你不也聽到了,這個房子不屬於我。」


 


我沉默了一會,笑著說道:


 


「由於我父母S去時沒有立遺囑,所以在法律上,這個房子需要分給爺爺奶奶一半。」


 


「爺爺奶奶又給了大伯。」


 


S神剛想說什麼,我大叫一聲。


 


「完了,我忘記把母親那邊親戚寫上了。」


 


「都怪他們拿錢走後,一次都沒有來看過我,我都快忘記他們的存在了。」


 


我有些懊惱,現在已經晚上,隻能等明天再去了。


 


第二天,我爬起來已經是中午。


 


吃完飯,走出家門。


 


村裡空落落的,極其安靜。


 


路邊時不時能夠看到幾具屍體。


 


村長S在村口,我看著他的屍體,不由笑著感嘆道。


 


S亡真是公平。


 


我借用了村長的三輪車。


 


S神說我是偷,我表示我問他了,他沒有拒絕啊。


 


我騎著三輪車,S神乖乖坐在車上,還在勸我善良。


 


我算是發現了。


 


他應該是覺得勸我S人沒有挑戰性,所以開始勸我不S人。


 


三小時後,我到了姥姥姥爺家裡。


 


他們當然不歡迎我。


 


畢竟在他們眼裡,我是一個招娣生下的另一個招娣。


 


不過沒關系,我看著姥姥姥爺的照片,今天他們都得S。


 


託抖音的福,舅舅在上面發了不少視頻。


 


村口大爺大媽很樂意和我分享了情報。


 


真是很便利的軟件啊,科技造福人類。


 


10


 


舅舅S了,老師S了,霸凌者S了,都S了。


 


我興奮地開著三輪車,哼著歌,天上一朵雲彩沒有,風吹得很舒服。


 


到了爸爸媽媽的墓地。


 


墓碑上積了一層薄灰,我剛蹲下身想擦。


 


一個道士模樣的青年男子,拿著把小木劍指著我。


 


大聲叫喊道:「妖孽,你到底使了何種手段。」


 


「我方才去村中查看,竟滿村屍骸,全是橫S之相。」


 


我轉過身,笑著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道士愣了愣,理直氣壯地表示:「不知,你何方來頭。」


 


他警惕地看著我。


 


我歪著頭,冷靜地說道:「問人名字之前,總得先自報家門吧?」


 


道士哼了一聲,驕傲地表示:「貧道乃清虛觀道長,李清是也。」


 


「李清?清水的清?」


 


見他點頭,我笑了,「你是人類?」


 


「自然。」


 


他挺了挺胸,好像很驕傲的樣子。


 


我哦了一聲,快速在早就撕下的紙上寫字。


 


道士有點疑惑地看著我,我眨了眨眼睛笑著表示:


 


「道長,我叫你名字你敢應嗎?」


 


他剛想說什麼,就捂著胸口直直地倒了下去。


 


我蹲回爸媽的墓碑前,慢慢擦著碑上的灰。


 


S神在一旁嘲諷著我的冷血。


 


我沉默著,突然背後傳來一陣涼意。


 


兩個穿長袍的人影站在不遠處。


 


黑無常手裡的鎖鏈拖在地上,白無常的長舌頭垂到胸口,他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們。


 


「你個S神,又來鬧事。」


 


「知道你給我們增加了多少工作量嗎?」


 


S神無所謂地表示:「好玩啊,世上每天S多少人,你們何必計較。」


 


說完S神看著我,問我要不要和他走。


 


黑白無常急了,「不行,她該和我們回去受罰。」


 


我慢慢站起身,沒看那兩個無常,反倒看向S神。


 


「你想帶我走?」


 


S神頓了頓,聲音比平時低了點:「不好嗎,跟我走至少不用受苦。」


 


「不用了。」


 


我笑了笑,轉頭看向黑白無常,「我S的那些人,現在還在你們那裡嗎?」


 


黑無常愣了愣,大概沒料到我會問這個,頓了兩秒才說:「在,你想幹什麼!」


 


我笑了:「好啊,我和你們走。」


 


「我很期待。」


 


說完我利落地SS了自己。


 


11


 


黑白無常沉默了半天,才將鎖鏈纏上我的手腕。


 


我回頭看了眼S神,他好像很不甘心。


 


穿過黑霧時,耳邊全是鬼哭狼嚎。


 


沒一會,我就聽到一陣熟悉的慘叫聲,是大伯的聲音。


 


我高興壞了。


 


大伯他們見到我,掙扎著就要撲過來打我,嘴裡還喊著我害了他們。


 


我剛準備動手,眼前出現了兩道身影,他們擋在我面前。


 


看著熟悉的背影,我一時有點恍惚。


 


「爸,媽。」


 


媽媽爸爸還穿著S前的衣服,和我記憶裡一模一樣。


 


父親撲到大伯身上,怒罵他為什麼沒有照顧好我。


 


母親將我摟在懷裡,讓我不要害怕。


 


旁邊的鬼差吐槽道:「她身上的怨氣,比十個加班猝S的打工人都多。」


 


「你們應該擔心自己。」


 


它一邊吐槽,一邊把那群鬼怪拉走了。


 


父親飄過來,心疼地看著我。


 


我明明都是鬼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眼睛有點發酸。


 


看著父母關心的眼神,我語氣滿是委屈。


 


「爸,媽,你們不在他們都欺負我。」


 


「這個世界對我一點都不好,我好想你們。」


 


後來父親母親沒有投胎,選擇陪著我。


 


S神也時不時過來看看我,給我帶點外國貨。


 


至於那個道士,我拜託鬼差給他用雷劈了一下。


 


他又活了。


 


我挺開心的,雖然每天在刀山滾滾。


 


疼是疼了點,也習慣了。


 


而且如果我沒有遇到S神,鬼差告訴我,我會捅S中介。


 


坐十幾年牢,然後出來找不到好工作,隻能賣力氣打零工。


 


然後生病,在痛苦中S去。


 


S後還是要下地獄。


 


現在不錯了,由於犯的錯夠多,我還能去別層受罰,順便「照顧」一下被我寫S的人。


 


讓他們好好感受下什麼叫「惡有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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