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娘親生了一窩四個,大姐魅惑了人間的皇帝,皇帝為她遣散後宮,獨寵一人。
二姐釣上了霸氣的魔君,魔君與她日日雙修,修為突破八尾。
三姐攜手高潔的仙君,結為仙侶,遊歷山川四海逍遙自在。
唯獨我還沒有半分動靜。
三個姐姐怒我不爭,直接把我扔出狐狸窩,沒勾引到男人之前不許回去。
急得我團團轉,瞅準時機撿了個重傷的郎君,扒了衣服就是上。
嘴剛貼上熱乎乎的胸膛,眼前出現了一行行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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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藥啊!衡梧仙尊要是知道自己被一隻剛化形的狐狸精給睡了,恢復了之後不得把它扒皮抽筋!】
親脖子正起勁的嘴微微一停。
眼前的人是那個S妖不眨眼的衡梧仙尊謝清讓!?
【樓上的姐妹冷靜一下,如果衡梧仙尊不受這小狐狸的折磨後續還怎麼被香香軟軟女主救贖,我要看小太陽拯救跌落凡塵的高嶺之花!】
【放心吧,仙尊傷好之後第一個報復的就是狐狸精。】
我的手抖的更狠了。
三界皆知仙界有個殘暴的尊者,不管善惡,見妖就除!
刺啦一聲,內衫因為手抖的過於強烈撕了一個大口子,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
胸膛上布滿了橫七豎八的傷痕,因為中了我的魅術而劇烈的起伏。
「唔……好熱……」
一道飽含痛苦的悶哼從嗓子中溢出來,眉頭輕蹙,鴉睫顫動。
額頭上因法術用的太過而殘留的金色暗紋,好一個活色生香的男人!
但想到扒皮抽筋,說什麼我也不敢動了,哆哆嗦嗦的把衣服蓋上。
「你沒見過我,你沒見過我……」
剛準備變成狐狸跑掉,身上的缣帛被人SS拽住,我嚇的一個激靈,顫顫巍巍的回頭看,「哈哈哈,你現在看見的是一隻狐狸還是個人?」
隻見他雙眼充斥欲色,嘴角還殘留著我的唇印,顯得旖旎非常。
嗓音沙啞的不像話,「幫我。」
「不然,把你扒皮抽筋。」
果然!!
他真的要把我扒皮抽筋!
我欲哭無淚,就說外面的世界太恐怖了,非要讓我出來,這下可完了吧。
可中了狐狸的魅術不及時解決的話,不肖一個時辰就會暴血而亡。
正想著,滾燙的身軀壓了過來,粗重的氣息在脖頸間滾了一圈。
我咬牙,救就救!第一次下魅術沒輕沒重,在寒冰池泡了一晚上才將體溫降了下去,又折了一尾化成丹藥塞進了他的嘴裡。
這麼折騰下來,魅術解了,但人是徹徹底底的昏迷了過去。
而我也因為折了一尾,狐族最引以為傲的容貌暗淡了幾分。
不過尾巴哪有命重要!
我想過直接跑路,又看到了奇怪的文字。
【????】
【這趴怎麼沒有我們會員該看的內容??這還是po文嗎?】
【沒用的狐狸,快走啊!別擋著我們看下一個環節,等會兒蛇妖就過來了,和餘毒未清的仙尊醬醬釀釀,黑化值就更高啦~】
黑化值更高?
那豈不是我會S的更慘。
原本拉好的衣服又被我掀開,馬不停蹄的找藥上藥,隻希望傷好之後趕緊離開。
這傷重的很,刀痕、雷劫、箭傷……
我越看越覺得心驚膽戰,手上的動作不自覺的重了起來,身下的人無意識的抽動著眉頭,虛弱的呢喃,「輕點。」
我動作顫了顫,下一秒就又聽他說,「多謝。」
山裡的靈藥很管用,不久人就悠悠轉醒。
我轉頭就想跑,一條金色的仙鏈顯現,直接攔住後面的動作,謝清讓側頭看著我,眼睛裡寫滿了清澈,「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為何會被綁在一起?」
問你自己啊!
隻有神尊的法術才是金色的!
反駁的話剛到嘴邊,聰慧的我捕捉到了盲點,他好像不認識我是誰了。
謝清讓扯了扯唇,和善的看向我,「姑娘這副表情,難道知道罪魁禍首是誰?嘶……頭好痛,好像記得是被誰下咒了。」
我心一緊,「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說完就後悔了,尷尬的笑了笑。
「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不懂法術,但是費盡千辛萬苦把你從破廟裡搬出來,又用了一晚上沒睡給你解毒上藥的凡人而已!」
我咽了咽口水,這人總不能連救命恩人都痛下S手吧。
「哦,是麼?」謝清讓笑容更燦爛了。
眸若清泉,君子端方。
狐狸對美色沒有任何抵抗力,我一時呆住了,就見面前唇紅齒白的嘴巴一張一合。
又想親了,咽了咽口水。
「我不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如今孤苦無依,姑娘如此菩薩心腸,想必一定會收留我幾日,直到傷徹底痊愈為止。」
「好……」
好看。
等等?!
「那就多謝姑娘了。」謝清讓說,嬌弱的咳了咳。
不帶這樣玩兒的!
扶著謝清讓下山的時候罵了他祖宗十八代。
反正他現在也失憶了,不如我直接坦白身份動手S了他……
可一想起那張兇神惡煞的臉,扶額苦笑。
我恨自己是個膽小鬼!
山下的村子裡有大姐之前釣郎君用的屋子,收拾收拾還可以用。
剛進院子就聽到隔壁江大娘高聲喊,「這不是沈四娘嗎?喲,你也帶回來了一個郎君啊,看著長得蠻俊的嘛,準備什麼時候辦事啊?」
我擺了擺手,「不是不是,他是我……遠方堂哥。」
我記得當初大姐就是這麼說的。
身邊人虛弱的喘了口氣,發出吃痛的呻吟。
我連忙拍了拍他的背,「哪裡疼?」
這祖宗咳嗽一聲都嚇的我肝顫。
江大娘一副我懂的眼神,「哦~原來是堂哥啊,有了堂哥也別忘了村頭老王家的孫子。」
話剛落地,就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四娘,你回來了!」「早也不見你過來,我以為你忘了我呢。」
「阿柱哥!」
先前大姐總帶我過來,阿柱哥是我人間最好的朋友,隻是後來做了皇後就不便出宮了,自此再也未曾見過。
高了,壯了,也更好看了。
阿柱的視線落在謝清讓身上一瞬,將本就遮不住什麼肉的短衫脫了下來,「累了吧,我幫你扶進去。」
我呆住了,鼓鼓的胸膛定是好啃。
想著,手腕忽地一痛,謝清讓痛的哼哼,「抱歉,弄疼你了,我實在疼的受不了才抓了一下,打擾二位敘舊,真是不好意思。」
我是萬萬不敢對他發火的,也不敢假手於人,萬一記恨上阿柱哥怎麼辦。
我笑著搖頭,「不用了阿柱哥,我一個人可以的,明天,明天我定去找你玩!」
原本有些失落的阿柱哥笑了笑,露出整齊的白牙,「好,我等你來找我!」
好不容易把人扶了進去,冒了滿頭的汗。
明明看著那麼瘦的人怎麼就那麼重!
「其實我也並不想拖累姑娘,隻是我喪失了之前的記憶,如今舉目無親……」謝清讓垂下了眼睫,「待我恢復記憶,一定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這話激了我一身冷汗,報仇,那還得了!
我連粗氣都不喘了,直接貼了過去笑的諂媚,「郎君這是說的哪裡話,餓不餓?我做燒雞可有一套了,要不要嘗嘗?」
謝清讓這才露了笑眼,眸若燦星,「不必,清粥就好。」
沒品的東西。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還是乖乖的做了清粥。
看著他滿是傷痕的手,我沉默了,一口又一口的吹涼喂著。
心裡又把他罵了一百八十遍,這該S的傷什麼時候才會好啊!
夜晚,睡覺的時候犯了難。
腳上的金鏈最長隻有三尺的距離。我和謝清讓大眼瞪小眼。
深吸了一口氣後,默默的拿出香爐和檀香,點燃,氤氲了面前那張俊美無鑄的臉。
仙尊是不可冒犯的。
開始吟唱,「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沒有法術的凡人,您在我心中比至高無上的神尊還要聖潔,對您我毫無邪念和覬覦之心,隻是實在無奈和您擠在一個床鋪。」
「要是我敢越界,就懲罰我一輩子吃不著燒雞。」
不是怕他。
是怕自己,誰讓我是一隻狐狸精呢。
「如若心中有鬼,什麼都是虛的。」謝清讓語氣涼涼。
點我呢這是。
我連忙乖巧的點點頭。
不知道為何,謝清讓並沒有格外高興,扭頭躺下了,大概高高在上的神尊都不擅長表達情緒吧。
做完這一套流程,我心安理得的閉眼了。
大抵是村莊的夏日有蚊子,半夜的時候總覺得嘴麻麻的。
床榻上誰放了燙燙的湯婆子,我下意識的往一旁推了下。
吃痛的悶哼聲傳來,我想看清楚究竟怎麼一回事。
可眼皮好重,實在是睜不開。
*
再睜眼,外面天光大亮。
毛茸茸的東西在頸間縮成一團,舒服的腳趾都要蜷縮起來。
定睛一看,是我的尾巴!
再定睛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已經全部貼在了謝清讓的懷裡!
瞬間,睡意全無,甚至嚇的往床腳縮了一下。
這個動靜不小,謝清讓被吵醒了,睡眼惺忪的睜開了眼,像是沒有睡好,漂亮的鳳眸下一片烏青。
「何事?」
「沒事!」我嗓音有些尖銳。
下一秒,院子裡傳來阿柱哥的聲音。
「四娘,我一大早就去河裡捕了新鮮的魚,給你送來兩條!」
我眼睛一亮,一頓不吃葷就渾身難受,喝清粥更是喝的想吐。
「來了阿柱哥!」
可我忘了,我和謝清讓正躺在一張床上。總之,目前很尷尬。
阿柱哥興衝衝的拎著兩條活蹦亂跳的新鮮鯉魚進來的時候,我還沒來得及下床。
哐當一聲。
盛著魚的壇子掉在了地上。
「你們……四娘,我知道了……」阿柱臉色驟白,眼圈微紅,失魂落魄的跑了出去。
不是,他知道什麼了?!
阿柱哥誤會了還好,如果衡梧仙尊也誤會的話——
扒皮抽筋!
一時間,我驚恐的看向穿戴整齊的謝清讓,「他不知道,我可以解釋的,我們是因為那根破金鏈子才被迫睡在一張床上的,記不記得我昨天還發過誓!」
興許是仙尊覺得被人誤會,清冷的臉越來越黑,垂眸扯唇,一字一句說的清晰。
「我知道了,姑娘嫌棄在下是拖累罷了,擔憂壞了你的好姻緣。」
哎不是,你又知道了?!
【我笑S了,po文怎麼一股搞笑文的既視感。】
【此時,小狐狸無助的像一個男人。】
【不是,到底是誰愛看這種弱智劇情啊,怎麼偏到這個程度了,女主出來救一下啊喂。】
【樓上的別著急,三天後女主就會在破敗的廟裡撿到破敗的仙尊了。】
「這麼著急,我帶你去解釋就是。」
下一秒,整個狐狸就被端了起來,驚慌之中我抱住了他的脖頸。
謝清讓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
剛想捕捉,頭頂傳來沉聲,「抱不緊就會掉下去,屁股摔成四瓣。」
聞言,我抱的更緊了。最終是在小河邊找到阿柱哥的,他見狀,比早晨的臉色更難看幾分。
但又撐起了精神,扯了扯唇,「四娘,你來找我了。」
我從謝清讓的身上跳了下來,指了指腳上的金鏈,「阿柱哥,我和郎君清清白白,不是我們所願,都是被它害的。」
「所以你早上看見的全然是誤會。」
「待到郎君傷好,他就會離開了。」
我極力撇清和謝清讓的關系,說著還得意的朝他使了幾個眼神,表示放心,一切有我。
仙界的人就是有禮貌,謝清讓弄清楚真相後就立刻轉過身去。
正好我和阿柱哥還有體己話要說,外面的世界太險惡,要盡快帶回去一個男人交差,阿柱哥也是男人。
我湊得近些,阿柱哥的臉紅了紅,像山上飽滿的蘋果。
還未開口,他就先說話了,「四娘,是我誤會了,況且……」
「況且我阿娘說過,美好的女子總會吸引很多人,我沒辦法隻讓你和我作伴,但是沒關系,我願意等你,等到你覺得身邊有我一個人就夠了。」
阿柱哥的眼神純淨,我感動的想要牽住他的手。
忽然,身後傳來響動。
轉頭看過去,謝清讓的傷口裂開了,鮮血滲透了月白色的外袍,面色蒼白,嘴角沁出血色,脆弱又昳麗。
「可能是因為剛剛抱姑娘的時候傷口裂開了……二位繼續,不用在意我。」我沒辦法不在意。
謝清讓看起來快S了,我嚇的失聲尖叫,也顧不上和阿柱哥說回狐狸窩的事情。
快好的傷不知道為何又裂開了,草藥用完了隻能去找郎中。
大概是舊疾未愈又沒有好好保養,這次格外兇猛,郎中拿了藥囑咐,「好好靜養,謝絕外客,勿動氣,勿同房。」
不同房?
那腳上的鏈子怎麼辦?
「不能不同房,我們還連在一起……」
話沒說完就被捂住了,謝清讓語氣難得的滯澀,「多謝,我們謹記。」
我被捂的有點喘不過氣,回頭看才發現他的耳尖透著粉紅,不會發燒了吧,說著手就碰上了他的額頭。
果然很燙。
「很難受嗎?」我問他,竟然生出幾分憐憫。
如果不是因為我趁人之危下了魅術,應該就沒有這一攬子事情,一個高高在上的仙尊被折磨成這個樣子。
「比先前好多了。」謝清讓又恢復成平日的模樣。
等那個傳說中的女主來就好了,我就可以帶著阿柱哥回家吃燒雞了。
正發呆,謝清讓忽然問,「你很喜歡那個叫阿柱的孩子?」
我點點頭,「喜歡啊。」
「我喜歡和他一起捉魚。」也許是現在的謝清讓很沒有攻擊性,漸漸的我多說了幾句,「大姐之前會經常帶我過來,阿柱哥是我第一個伙伴,一起去田裡捉青蛙,捉魚,什麼都捉。」
謝清讓笑了笑。
沒有什麼惡意,眉眼彎彎,宛如冰川水融化。
真的好看。
「不是,我不是說這個。」他靜靜的盯著我,「是另外一種。」
我有些疑惑,人類、神仙說話都文绉绉的,喜歡帶啞謎,就像喜歡還能掰出來好幾種。
大姐也被染上了,說她對皇帝是一種喜歡,對追求她的林小將軍是另一種。
突然,額頭上傳來溫熱的觸感,像羽毛掃了一下。
看著貼過來的俊臉,鼻息灑在皮膚上,烘的臉熱。
我僵在了原地,並沒有結束,蹭著肌膚向下滑,眼睛、鼻尖、唇珠……
熱的我幾乎要窒息,心髒要隔著一層肉皮跳出來一樣,渾身僵直。
過了許久才堪堪松開,面前人眼眸漆黑如墨,含著看不懂的情愫,喉結上下滾動,「現在是什麼感覺?」
「我不知道。」我哆哆嗦嗦的說出四個字。
「這種感覺就是另外一種喜歡。」謝清讓像攝魂的魅妖,嗓音輕淺又篤定,「你喜歡我。」我沒出息,嚇的跑了出去。
絲毫沒有注意到腳上的金鏈消失了。
我有喜歡的人了!
開心之餘更多的是恐懼,彈幕上的話一遍又一遍在腦子裡過,扒皮抽筋……
謝清讓是S妖的,而我是妖。
而且那些奇怪的文字說了,我隻是一個小狐狸精,最終會有一個女主來拯救謝清讓。
然而猶豫並沒有持續很久,在十裡八鄉我是出了名的惜命,男人那麼多,隨便勾引一個就回家了,但謝清讓不行。
還有三天,就隻剩下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