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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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施壓早在我的預料之中,嫂子做微商的,顛倒黑白她可是一把好手。


“沒事,你告訴他們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我才不慌不忙地開始收拾。


 


我一直住在酒店,就是不想讓他們找到我,沒想到他們卻直接S到了公司。


 


不過,我這段時間可沒闲著。


 


既然他們想鬧大,那我當然要幫他們火一把!


 


等我到了公司樓下的時候,場面著實很壯觀。


 


我媽坐在地上呼天搶地,手裡舉著個牌子寫著:不孝女趙清,禽獸不如。


 


嫂子正拿著手機開直播,聲淚俱下地對著鏡頭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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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們誰懂啊!小姑子霸佔父母房產,大過年的把八十歲老父母趕出家門流落街頭!這種人還是大公司高管,簡直沒有天理啊!”


 


周圍圍了一圈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對著公司指指點點。


 


我哥一臉怨恨,仿佛我欠了他幾個億。


 


看到我出現,他們頓時圍了過來。


 


嫂子直接把手機攝像頭直接懟到了我臉上。


 


“大家快看!就是這個女人!”


 


她指著我大喊,“趙清!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敢不敢承認你賣了爸媽的房子把錢獨吞了?”


 


我瞥了她一眼,平淡地面對鏡頭。


 


“怎麼?上次打你臉打得不夠重是吧?”


 


嫂子愣了一下。


 


她立即大聲嚷嚷:“哎喲你們看啊!她居然還敢威脅我!這種人真是太可怕了!”


 


人群中開始有了議論聲。


 


“看你穿得人模人樣的,怎麼能不管父母呢?”


 


“就是啊,就你這還公司高管呢?你的良心去哪兒了?”


 


“能讓這種人當高管,我看他們公司也不是什麼好鳥!”


 


聽到所有人都在罵我,爸媽他們更加得意了起來。


 


我冷冷地看著眾人。


 


最後,我將目光落在了嫂子身上。


 


“沒想到各位還挺在意我的家事啊?”


 


我緩緩開口,“既然這樣,那就請各位吃瓜吃到底,正好我也有些有趣的東西想給各位展示一下!”


 


嫂子和我哥對視一眼,似乎覺得我在虛張聲勢。


 


“行啊!反正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今天我們必須讓你身敗名裂,把錢吐出來!”


 


我哥咬牙切齒地等著我。


 


我面無表情地走進公司,在公司大堂就有一個巨幕投影。


 


外面的媒體記者,以及各種網紅都湧了進來。


 


嫂子依舊開著直播,覺得自己勝券在握。


 


她以為隻要利用輿論,我就為了保住工作不得不妥協。


 


可惜,她忘了我是幹什麼的。


 


我是上市公司的市場部總監。


 


玩輿論,我是她祖宗。


 


來之前我就和領導申請過了,投影很快打開。


 


“各位想聽故事,那我就講講這七年的故事。”


 


我按下了遙控器。


 


屏幕上瞬間出現了一張長長的銀行流水清單。


 


密密麻麻,總金額高達七百萬。


 


“這是過去七年,我為這個家庭支出的所有費用。”


 


我淡淡地開口。


 


“哥哥結婚彩禮三十萬,我出的。”


 


“侄子出生私立醫院十萬,我出的。”


 


“父親住院心髒搭橋手術二十萬,我出的。”


 


全場頓時一片哗然。


 


賣房的事情他們是聽哥嫂說的,但這份賬單,可是他們親眼看見的。


 


“還有每個月家裡的水電費,生活雜費,以及嫂子買包大哥買車,爸媽的保健品也都是刷我的副卡!”


 


我平靜地訴說著。


 


巨幕上的證據一頁一頁翻著,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得到了證實。


 


“這,這都是假的!”


 


嫂子急了。


 


她尖叫著要衝過來,卻被保安攔住。


 


“這就著急了?”


 


我瞥了她一眼,“還有更精彩的呢。”


 


我冷笑著切換了下一頁。


 


這次,屏幕上出現了一段視頻。


 


是家裡的客廳監控。


 


時間就在大年三十那天。


 


畫面裡是我媽和嫂子在對話,看起來嫂子好像有些生氣。


 


“行了行了,有什麼過完年再說。”


 


我媽無奈的聲音傳來。


 


但嫂子卻一臉不滿。


 


“還等過完年?要我說早就該把她撵出去了,不結婚不生孩子一直在咱家賴著像什麼話?”


 


她滿臉嫌棄。


 


我媽聽後猶豫一下,“這不是好事嗎?反正她不結婚不生孩子,那這些錢以後不都是軒軒的?”


 


說著,我媽又抱住了嫂子的胳膊。


 


“清清就是個老黃牛的命,她賺那麼多錢不就是給咱們享受的嗎?”


 


嫂子臉色似乎有些緩和。


 


但緊接著她又說:“那今天也得先把她撵出去,讓她知道一下咱們的厲害,這樣才能讓她今後對咱唯命是從!”


 


我媽想了想,最後點了頭。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


 


他們當然還有更過分的話,但我覺得到這裡就已經足夠了。


 


現場無比安靜。


 


之前還在同情哥嫂那些人,此刻卻像是看垃圾一樣看著他們。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瘋狂刷屏。


 


“臥槽!這也太惡心了吧?吸血鬼一家啊!”


 


“這哪裡是家人,簡直是寄生蟲!”


 


“小姐姐幹得漂亮!這種家就該斷!”


 


無數人都在支持我。


 


此刻,我看著臺下瑟瑟發抖的一家人。


 


“我之所以要在房產證上寫爸媽的名字,是因為我孝順。”


 


“但我有全款出資證明,還有他們籤字的全權委託書,我處理那套房產合情更合理!”


 


這些證據我也全都整理出來了。


 


看清楚這些,所有人都知道他們被耍了。


 


“我就說,能給家裡花這麼多錢的人,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賣房子?”


 


“真是一家蠢東西,自己沒本事就算了,有這麼個牛逼的親戚還不知道當祖宗一樣供著?”


 


“腦子沒用就捐了去吧,就這還想誹謗?我支持小姐姐起訴他們!”


 


現場的人情緒更加激動。


 


哥嫂等人的臉色頓時蒼白。


 


“不是這樣的,你們看到的都是假的……”


 


但他們的解釋又有幾個人會相信呢?


 


我拿出來的,是實打實的證據。


 


這幫騙子的話,能有幾分分量?


 


此刻爸媽捂著臉,不敢面對鏡頭,但他們也沒忘了數落我。


 


“趙清你差不多得了!”


 


“你這麼對爸媽,爸媽不要臉的嗎?你心裡能過意得去嗎?”


 


果然,他們永遠都不知道反省自己。


 


在他們心裡,我就應該永遠包容他們,哪怕是傷害自己也要讓他們心滿意足。


 


我沒有回答。


 


最後,我看向了記者的鏡頭。


 


“鑑於今天他們幾人對我誹謗的行為,我已經找律師對他們提起訴訟了。”


 


“我不光要告他們誹謗,我還要讓他們把過去七年對我精神和財產的侵害,也一並討回來!”


 


我面色平靜。


 


這個決定是我早就已經做好了的。


 


他們越鬧,隻會越發加深我的決心。


 


“現在,你們可以滾出公司了。”


 


“否則,再讓你們出去的可就是巡捕了!”


 


我冷冷地盯著哥嫂。


 


嫂子一臉怨毒,她還不肯走。


 


“你敢告我們?你才沒有那個膽量……”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公司外面就進來了巡捕。


 


“誰是劉莉?”


 


警方一眼就鎖定了滿臉猙獰的嫂子。


 


“有人舉報你利用網絡造謠和尋釁滋事,跟我們走一趟吧!”


 


嫂子雙腿一軟。


 


她看著我,哆嗦索索地癱倒在地。


 


“冤枉啊!我沒有造謠,這女人就是我小姑子,家務事怎麼能算尋釁滋事呢!”


 


嫂子拼命掙扎。


 


再看我哥,此刻縮得像隻鹌鹑,連個屁都不敢放。


 


“網絡直播中捏造事實,公然侮辱他人,引導網暴,還造成了極惡劣的社會影響。”


 


“有什麼話,回局裡再說吧!”


 


警方可不會慣著她。


 


“我不去!我不坐牢!”


 


“爸!媽!你們快跟巡捕說啊!”


 


嫂子哭喊著,妝都花了。


 


我媽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拍著大腿開始撒潑:“沒天理啦!巡捕幫著黑心女兒抓兒媳婦啦!我不活啦!”


 


可惜,這一招對巡捕完全無效。


 


在一片快門聲和圍觀群眾的指指點點中,嫂子被押上了車。


 


等她被帶走後,我又看向了那一家人。


 


“戲看完了,你們還不走?”


 


“是不是想讓我把保安叫來,把你們也請出去?”


 


我哥面如S灰。


 


他咬咬牙對我說:“趙清,你真行!你做事這麼絕,就不怕以後沒人給你送終嗎?”


 


我不屑一笑。


 


“你還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沒了工作,沒了房子,現在老婆也進去了,你拿什麼養活這一老一小?”


 


“我有幾千萬的資產,等我老了,想給我送終的人能從這兒排到法國,還輪得到你來操心?”


 


說完,我直接揮揮手。


 


“叫保安來把他們撵出去,以後這幾個人列入公司黑名單!”


 


“是!趙總監!”


 


很快,那幾人被帶出去了。


 


輿論反轉得非常猛烈。


 


直播中,我放出的流水賬單和監控視頻傳遍全網。


 


我獲得了全網支持。


 


“這種哥哥嫂子就是社會的渣滓,建議查查那個哥哥有沒有偷稅漏稅!”


 


“那個媽才惡心,居然說女兒是老黃牛的命?太窒息了,支持小姐姐斷絕關系!”


 


不僅如此,公司的股價還因為我的事情小漲了一波。


 


董事長特意把我叫到辦公室,給我發了一筆五十萬的委屈獎,甚至給我放了半個月的長假。


 


忙完這一切後,我轉頭就去市中心的豪宅區全款定了一套大平層。


 


這一次,房產證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而那一大家子,日子可就沒那麼好過了。


 


嫂子被行政拘留十五天。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我的律師團隊已經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要求歸還我不當得利的款項,並對他們的誹謗行為索賠精神損失費。


 


我哥因為名聲太臭,被單位找了個理由辭退了。


 


他在行業內成了笑柄,根本沒人敢錄用他。


 


聽說,他們一家四口為了省錢,在城中村租了一個不到二十平米的地下室。


 


陰暗潮湿,隻有一扇小窗戶,白天都要開燈。


 


那個曾經非名牌不穿的侄子軒軒,現在每天隻能跟著爺爺奶奶吃掛面。


 


由於私立學校退費,我哥隻能把他轉去附近的一所菜場小學。


 


那裡沒有雙語教學,也沒有馬術課,隻有一群調皮搗蛋的孩子。


 


據說軒軒去的第一天,就因為嘲笑同學是窮鬼,被幾個高年級的孩子堵在廁所裡揍了一頓。


 


他哭著回家找媽媽,結果才發現媽媽還在拘留所裡蹲著。


 


半個月後,嫂子從拘留所出來。


 


她原本指望我哥能把她接回去享福,結果就看到那個散發著霉味的地下室。


 


她當場就崩潰了。


 


“我哥!你就讓我住這種地方?我的包呢?我的化妝品呢?”


 


“叫什麼叫?早賣了!”


 


我哥蹲在地上抽著煙,“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不賣早就餓S了!”


 


“你個窩囊廢!我跟你拼了!”


 


兩人開始狗咬狗。


 


這一切都是熱心網友告訴我的。


 


我自然不會掛念他們。


 


我甚至以為,他們會就這樣在這個城市的一角腐爛下去。


 


但沒想到一個月後,我忽然收到了醫院的電話。


 


“趙清女士嗎?你父親突發腦出血,現在正在搶救,麻煩你過來繳費行嗎?”


 


醫生的語氣有些無奈。


 


我知道他為什麼無奈,因為現在背景就有哥嫂的叫喊聲。


 


“那個沒良心的S丫頭怎麼還不來!她親爹都要S了啊!S千刀的啊!”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但很快又松開。


 


“他有他兒子,找我做什麼?”


 


“我有赡養義務,但沒有承擔巨額醫療費的義務,尤其他有兒子。”


 


我面色平靜地答道。


 


“可是……”


 


“沒什麼可是,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現在轉兩千塊錢過去,這是我作為女兒在這個月應盡的赡養費。”


 


“至於手術費,那是他兒子該操心的事。”


 


掛了電話,我直接關機繼續睡覺。


 


醒來時,天光大亮。


 


我想了想還是準備去醫院看看。


 


我當然不是因為心虛,而是我要去親眼看看,這報應到底長什麼樣。


 


重症監護室門口人很多。


 


我媽頭發亂糟糟的,眼睛腫得像核桃。


 


嫂子坐在長椅上玩手機,一臉不耐煩。


 


我哥則是蹲在牆角抱著頭,像隻喪家之犬。


 


看到我出現,我媽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她連忙撲過來。


 


“你爸快不行了!醫生說要做開顱手術,要三十萬!你快給錢啊!”


 


她張嘴就是要錢。


 


我淡淡地看著她,“我哥結婚的時候,彩禮加婚房我出了快兩百萬,他不至於連這三十萬都拿不出來吧?”


 


我媽愣住了,眼神閃躲。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家裡沒錢了啊!你哥沒工作,軒軒還要上學……”


 


“別扯了。”


 


我冷冷地打斷她。


 


接著我看向一旁蹲著的哥哥,“你的手表應該還能值個幾萬吧?嫂子那個手機,最新款的,也能賣個五六千吧?”


 


嫂子一聽,立馬把手機藏到身後。


 


她指著我尖叫:“趙清你是不是人?這時候還算計這點東西?你有幾千萬,拿出三十萬救你爸一條命怎麼了?”


 


我淡淡地看著她。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輕飄飄地扔在地上。


 


“這裡面是五千塊錢,算是我對你們最後的一點情分。”


 


“至於剩下的,你們自己想辦法,是賣腎也好,去乞討也罷,那是你們的事。”


 


我冷冷地開口。


 


“趙清!你不得好S!”


 


我哥終於爆發了,紅著眼睛衝上來想打我。


 


但他還沒靠近,就被一直跟在我身後的兩名保鏢按在了地上。


 


我繼續開口:“別忘了,你現在還欠著我一屁股債呢。”


 


“法院的傳票應該快到了,我要是你,現在就趕緊去把腎賣了,說不定還能湊夠還我的錢。”


 


說完我這才起身。


 


“對了,醫生剛剛跟我說,就算我爸救回來大概率也是癱瘓。”


 


“以後端屎端尿,喂飯擦身的日子長著呢。”


 


“媽,嫂子,你們可要好好伺候,畢竟我是個不孝女,這種盡孝的機會,就全留給你們了!”


 


說完,我在他們絕望和怨毒的咒罵聲中,轉身離去。


 


後來我媽聯系了我很多次。


 


她公開道歉,承認錯誤,求我回去救救我爸。


 


但我一次都沒有回應過。


 


而且因為之前的輿論戰,根本沒人同情他們一家。


 


他們想從網上騙點錢的願望也沒達成。


 


之後他們又開始對我的新一輪罵戰,在被我報警抓進去幾次以後,他們才徹底老實。


 


三年後。


 


我成立了自己的咨詢公司,事業做得風生水起。


 


這天,我的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新聞。


 


《城中村出租屋突發大火,祖孫三人不幸遇難,疑因醉酒男子臥床吸煙引發》


 


新聞配圖是一張被燒得黑漆漆的地下室入口,還有幾具被蓋著白布抬出來的屍體。


 


雖然打了馬賽克,但我還是認出了我哥手上的那塊表。


 


他到S都沒有賣掉他的表。


 


或許那是他的精神寄託。


 


報道裡說,鄰居反映這家人經常吵架,男主人長期酗酒,甚至有家暴傾向。


 


事發當晚,似乎又是因為錢的事發生了爭執。


 


所以這次的事情,到底是意外還是蓄謀已久,沒有人知道。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S了?


 


都S了?


 


那個壓榨了我整個青春,像吸血鬼一樣趴在我身上吸食骨髓的家庭,就這樣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我以為我會高興,或者會難過。


 


但奇怪的是,我心裡隻有一種空曠感。


 


“怎麼了清清?”


 


身後傳來聲音。


 


是我的合伙人兼未婚夫。


 


他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大學教授。


 


我笑著搖搖頭,回過頭抓著他的手。


 


許久後,我按下了刪除鍵,將那條新聞從我的瀏覽記錄裡徹底抹去。


 


以前的那個趙清已經不在了。


 


今後趙清,隻會更加努力地向前看。


 


這一生,我終於隻屬於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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