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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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一級便是天壤之別,更別提如今這種相克的情況了。


  顯然顧止他們也是知道的。


  顧止是很感動,卻也沒那麼天真的以為白穗能夠贏。


  隻要在還沒分出勝負之前提前制止便是了,這是最好的方法。


  對於他們的這些思慮白穗渾然不知,她是鐵了心的要贏。


  不擇手段也要贏。


  對於這種人她也不講什麼仁義道德,先禮後兵了。


  在對方愣神的瞬間,沒個預備,直接凝了劍氣便生生朝著他心髒刺了過來。


  青年覺察到了她的動作,勾了勾唇,也沒躲開。


  竟張開手臂任由白穗刺了過來。


  白穗被他這個反應給弄得一怔,等到天啟刺了過去的時候,並沒有劍入血肉的感覺。


  像是刺進了空氣,入眼可見的隻有黑霧一片。


  她猛地抬頭看去,在濃重的霧氣裡對上了對方那雙詭譎的眉眼。


  “我還以為你會光明正大地攻擊過來,

沒想到竟然暗算。”


  他的聲音在霧氣裡飄渺如煙,辨認不出來方向。


  “看來你還真的命裡合該是我的徒弟。”


  白穗聽了這話下意識想了起來,五百年前對方叛逃昆山的時候也是趁著顧止雷劫暗算了他。


  這才奪走了靈寶,搶走了劍鞘。


  他在諷刺自己,也在諷刺顧止。


  這個認知讓白穗又氣又惱。


  “住嘴!像你這樣的卑鄙小人我用什麼手段重要嗎?!”


  白穗蓄力朝著霧氣揮劍,劍氣凜冽,生生將眼前的濃霧給破開。


  然而裡面並沒有青年的影子。


  她臉色沉了下來,御空到了高處,居高臨下的往四周看去。


  這裡的氣息太雜亂了,妖氣,魔氣,靈氣,彌留了太多。


  怪不得他能夠將神識留在這裡幾百年,在千萬種氣息裡,那縷神識簡直微不足道。


  根本辨認不出。


  而此時他又借著這些氣息隱藏自己,又利用魔氣迷惑白穗的視線。


  白穗看不到他,也找不到他。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對方在這裡如魚得水,而自己若是拖延得越久越會消耗完靈力。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桃林修行時候緩緩閉上了眼睛。


  樹葉颯颯,水聲潺潺,蟲鳴鳥叫聲也不絕於耳。


  白穗眼眸動了動,一陣冷風從伸身後吹了過來。


  她猛地將劍刃調轉了個方向,狠狠朝著後面刺了過去。


  劍依舊沒有刺入血肉,不過一縷頭發卻被她的劍氣給削斷了。


  她眯了眯眼睛,手肘彎起,轉身用力砸到了對方的肩膀。


  力道很重,而他的身體更硬。


  白穗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碎了,對方卻隻是扯了扯嘴角,伸手順勢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怎麼做到的?”


  “這裡來過成千上萬的修者,這麼多氣息殘留,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他的語氣溫柔,像是在與你談論今日天氣如何一般雲淡風輕。


  “告訴我,我可以讓你一隻手。”


  要不是白穗清楚的隻是這是個生死對決,對方這語氣都要讓她誤以為是昆山時候同門切磋,互相探討修行方法了。


  她紅唇壓著,手腕用力掙扎了幾下,卻如何也掙脫不開。


  白穗惱怒極了,咬了咬牙想要直接用頭再砸過去。


  青年這一次像是早有預料,抬起手用手指抵住了她的額頭。


  “女孩子還是不要太粗魯了。”


  白穗覺得這人的性格比那面無表情,無悲無喜的靈禪子還要讓人生氣。


  他明明一直是笑著的,然而惡劣的讓人想要撕碎他的臉皮。


  隻是現在她沒辦法,甚至連掙脫他的束縛都很困難。


  她沉默了一瞬,直直注視著他的眼睛。


  “好啊,你先松開我我就告訴你。”


  青年彎了彎眉眼,歪著頭看向白穗。


  “你看我臉上寫了【傻子】兩個字嗎?”


  見對方不上當。


  白穗煩躁地“嘖”了一聲,眉宇之間少有的也生出了幾分戾氣。


  “不過你不願意說,我有的是方法讓你開口。”


  他並不在意白穗的情緒如何,見她一直惡狠狠瞪著自己也不惱,扣著她的手腕用力了些。


  將白穗帶到了自己懷裡。


  這是一個極為曖昧的姿勢,白穗背貼著他的胸膛,他將她的雙手束縛著抬起在頭頂之上。


  兩人距離很近,隔著薄薄的衣料那溫熱傳遞了過來,包括他的呼吸也擦在了她的耳畔。


  白穗皺了皺眉,覺得那氣息就像是蛇信一般粘膩冰涼。


  她惡心得想吐。


  “艹,你他媽要幹什麼,我……?!”


  她忍無可忍準備破口大罵的時候,青年另一隻手重重砸在了她的背脊。


  準確來說是一掌,力道大得直接將她的肋骨都給打斷了好幾根。


  白穗喉間一甜,殷紅的血從唇齒之間流了出來。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嗯?”


  青年抬起手用指腹緩緩擦拭了下她的唇角,眯著眼睛冷聲開口。


  “師妹,我的耐心有限。”


  “告訴我,那老東西除了凌霄劍法還教了你什麼?”


  之前時候白穗還不明白對方為什麼這麼執著要問自己這個,如今想來大約是因為自己剛才在那樣多的氣息裡發現了他,他以為是顧止還有什麼秘術沒有教給他。


  這是白穗生來的天賦,在昆山修行時候顧止曾用傀儡來清靜峰給她指導過劍術,當時使用了“飛花幻術”,她也是這樣找到他的。


  從剛開始對上青年時候,白穗一直都是處於下風,被他激怒,被他牽著鼻子走。


  甚至呈現出一種無能狂怒的狀態。


  而此時兩人似乎調轉了,那個惱怒的變成了眼前人。


  意識到這一點的白穗非但沒有被對方嚇到,在看著對方那雙因為怒氣而亮的出奇的眼睛。


  實在沒忍住,朗聲大笑了起來。


  沒有得到答復的青年看到白穗這副模樣後,臉上再沒有了之前虛假的笑意,驟然黑了下來。


  “你笑什麼?”


  “我笑什麼?這裡就我們兩個人我還能笑誰,我當然是笑你啊!”


  少女緩了一會兒,斂了情緒看向對方。


  “我笑你可悲。”


  “我師尊真心待你,你卻百般猜疑,如今你早就不是昆山弟子了,又貪圖我師尊的劍術秘法。”


  “像你這樣的人,難道不可悲不可笑嗎?”


  白穗大多時候說話是直接,卻不是個說話沒有顧忌的人。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也清楚的知道這番話下去隻會適得其反更加激怒對方。


  但是她無所謂。


  對著這種人她說不出什麼好話來,也不想說什麼好話。


  果不其然,白穗話音剛落,他便一下子沉了臉色。


  扣著她手腕的手更加用力,疼得白穗臉色慘白。


  “師妹果然伶牙俐齒。


  “隻是不知道等我我把你骨頭一根一根打斷了之後,你還能不能保持現在這樣的傲氣。”


  青年話音剛落,白穗感覺天旋地轉後,自己被狠狠砸在了地上。


  看著對方引了一道劍氣如落雷一般朝著她這邊落下,她顧不上疼,翻轉著身子試圖避開。


  然而來不及了。


  那道劍氣已然落了下來,白穗咬了咬牙,打算死也要忍住不吭一聲。


  不想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天啟“嗖”的一下飛到了她的面前,將那道劍氣給擋住了!


  得到一絲喘息的白穗起身御空往後退去,看著天啟要撐不住了,連忙將它給喚了回來。


  “天啟,回來!”


  聽到白穗召喚的金色長劍劍身一動,迅速飛到了她的手中。


  之前時候沒注意,隻是看著天啟有些眼熟。


  如今聽到白穗這麼喚了一聲,他眼眸閃了閃,這才想起了這把劍的由來。


  他視線落在了白穗手中的天啟身上,

扯了扯嘴角。


  “靈禪子的劍擇了你為劍主?”


  “這倒是有趣。”


  白穗剛把天啟拿在手中,頭頂一片陰影覆了上來。


  眨眼功夫,對方瞬身來到了她的面前。


  她心下一驚,下意識想要退後,結果他先一步覆在了她的手上隔著一並握住了天啟的劍柄。


  帶著劍身在他面前。


  青年眯著眼睛仔細打量了下,劍身光潔幹淨,漂亮得如同沐浴著佛光。


  “你的劍還沒走過亡魂吧?”


  白穗拿不準他要做什麼。


  她緊繃著臉色,極為警惕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劍下沒走過亡魂的劍修可不算真正的劍修……”


  他渾然不在意,帶著劍引著白穗的手往自己胸口抵。


  指腹劃過天啟的劍刃,殷紅的血珠沁出,順著滑落下來。


  “所以你要不要試著殺我一次?”


  “畢竟魔族的血,用來給你的神兵開光再合適不過了。


  白穗不能理解。


  她完全看不明白眼前的人,他喜怒無常,一會兒會因為以為顧止隱瞞了什麼秘法沒有教授給他而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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