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作為嫡長女,一出生就被定為未來皇后,而我這個嫡次女則與將軍府庶子訂了婚。
可長姐當上皇后卻一直無所出,又因殘害皇子被打入冷宮,父母兄長皆受她牽連。
而我雖嫁給了庶子,可他雖年少但戰功顯赫,我更是成了整個將軍府最為尊貴的女子。
長姐臨S前,想要見我最后一面。
她說只想S前有個家人陪在身邊,可她沒臉見父母兄長。
我入宮探望她時,她卻命幾個老太監折辱我,然后用一杯毒酒要了我的命。
「既是雙生子,就該同生同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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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我們竟一同重生回娘胎裡,而母親即將臨盆。
長姐拼盡全力一腳把我踢下去。
這一次,我成了嫡長女!
我剛一出生就笑出了聲。
長姐只看到了我的表面風光,卻不知這些年我在將軍府的舉步維艱。
只要賢良淑德就能安穩一生,我求之不得呢!
1
娘胎裡,長姐拼盡全力換了胎位,一腳將我踹了下去。
我就知道,她也重生了。
我和長姐被穩婆抱到父親面前,這時的父親還是意氣風發的當朝左相。
前世,長姐剛進后宮時是最受寵的,一時風頭無兩。
可她遲遲無所出,寵愛漸失。
又見其他妃嫔陸續懷了龍胎,便生了嫉妒之心。
長姐每次在宮裡惹出事端,母親都會逼著父親出面為長姐善后。
母親一向是偏愛長姐的。
父親雖一次次保下長姐,可皇后無德,皇帝早就不滿。
在長姐再一次殘害皇子時,皇帝終是忍無可忍,將她打入冷宮。
父親兄長皆受牽連,曾經的相府倒了。
父親被奪了實權后,更是被同僚排擠,在朝堂之上沒了立足之地。
我給父親書信,勸他和兄長辭官投奔我。
可母親堅持不讓,並在信中大罵我是白眼狼,有了能力不幫襯家裡,卻只顧自己享樂。
甚至后來我進宮被老太監折辱后又被毒S,母親也只是說了一句活該。
與前世一樣,父親為剛出生的我和長姐取名。
名字是父親早就想好的,嫡長女叫周歲祈,嫡次女叫周穗禾。
可當父親指著長姐說她以后就叫周穗禾時,她卻哭鬧不止。
我心裡明白,她是想搶周歲祈這個名字呢!
畢竟嫡長女是被寄予了厚望,名字也是再三思量才定下來的。
而嫡次女的名字顯得就隨意多了。
長姐哭,我也跟著哭。
父親每喚一次名字,我和長姐就哭一次。
那個帶著厚望的名字我還不想要呢,我更喜歡前世那個像野草一樣富有生命力的名字,周穗禾。
直到父親在穩婆小心翼翼地提醒下,才試著用前世的名字喚我們。
這回我和長姐都笑了。
尤其是我,笑得格外大聲。
2
這一世我是嫡長女,可母親還是更疼愛周歲祈。
寵愛程度之甚,連她身邊的嬤嬤都看不下去了。
周歲祁只是個嫡次女,畢竟這一世我才是將來要被送進宮裡的那一位。
我故意在嬤嬤懷裡哭得可憐兮兮,可母親還是抱起周歲祈,轉頭對著嬤嬤抱怨:
「唉,雖說她們兩個長得一樣,可你瞧,歲祈這丫頭的眼神一看就讓人心生歡喜!就是歲祈這丫頭的婚事不好,要嫁給那勞什子的武夫,還是個庶子!你說,我要不要讓相爺去求皇上,把歲祈和穗禾的婚事換一下?」
母親竟偏愛到如此地步。
可我的眼神裡都是渴望母親疼愛啊,母親為什麼就是看不到?
前世母親就偏愛周歲祈,我以為只是因為她是嫡長女。
可這一世,我是嫡長女,依舊如此。
而這種情況隨著我們年齡的增長,愈演愈烈。
這一世的周歲祈更會籠絡人心。
全府上下都圍著她這個嫡次女不說,在京中她也是負有盛名。
母親愈發寵愛她,她把我丟給宮裡派下來的嬤嬤教導,平時不聞不問,只會在我犯錯時訓斥幾句。
周歲祈倒是常出現在我面前,她總喜歡用憐憫的眼神瞧著我,然后重復著那一句,「周穗禾,你真可憐。」
起初我還會故意哭幾聲給她看,后來她說得多了我也懶得理會了。
母親倒是提了幾次將她和我的婚事換了,可她都態度強硬地拒絕了。
她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對我和顏悅色:
「這婚約是一早就定好的,我怎麼可以和長姐搶婚事呢!」
她故意把長姐兩個字咬得很重。
我知道她在盼著這一世的相府嫡長女在宮中悽慘而S。
而同時,她也在期盼著嫁入將軍府的那一天。
可與前世不同的是,我們十五歲這一年,將軍府庶子程沛竟然上門了!
3
將軍府庶子程沛是少年將軍,常年在軍營裡,甚少回府。
更別提是到相府來了。
前世,在我爹的授意下,我也曾試過給他去過書信。
可從來沒有得到過他的任何回應,后來我也就歇了心思。
沒想到這一世,他竟主動登門了。
看來周歲祈果真是有魅力,我自嘆不如。
周歲祈羞澀地用帕子捂住臉:
「怎麼如此突然地上門了,信上可是一點口風都沒漏!」
我站在周歲祈身后,看著那張曾經再熟悉不過的臉龐,忽地就笑出了聲。
兩人疑惑的目光齊齊轉向我。
我自覺失態,便借故離開,把空間讓給這二人。
「周大小姐,請留步。」
直到我的去路被程沛攔住,我才反應過來這一聲周大小姐是喚我的。
前世,即使是在成婚之后,他也不願喚我一聲娘子,而是仍喚我周二小姐。
這一世我並不想與他有過多糾纏,沉下臉想要離開。
可程沛不肯退讓,場面一下尷尬起來。
「不知程少將軍執意留下姐姐,是為何事?」
周歲祈的目光在我和程沛臉上來回流轉,似乎是想看出點什麼。
可我也想不明白程沛為何要如此。
前世他暗戀我長姐,我是知道的。
他喝醉后不止一次拿長姐與我作對比,貶低我,羞辱我。
只是那時的長姐已嫁進宮裡。
不管怎樣,這一次我都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瓜葛。
我側過身子越過程沛,衣襟卻被人拽住。
「周穗禾,你就這般急著躲開我?此次是相爺叫我前來商量婚事,這事也與你有關,所以我才叫你留步。」
不遠處的周歲祈臉色變了又變,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衣襟上的那只有力的大手。
而我的心卻沉重起來。
這一世我與程沛沒有任何交集,可他卻有種說不出的不對勁。
難道他知道了些什麼?
我盯著他的眼睛,想從裡面看出些什麼。
可程沛的眼中已是清冷一片,早沒了剛才顯露的那一絲波動。
4
我與他二人一同去了父親的書房。
母親竟然也在。
父親對程沛甚是熱情,母親卻冷著臉,心疼地拉住周歲祈。
我知道,母親一直對周歲祈的這樁婚事不滿意。
「世侄,本來這事應與程大將軍商談的,可他卻說你的婚事全憑你自己做主。不過這樣也好,你爹那塊老木頭迂腐得很,我還真未必能和他說得通!」
原來,周歲祈擔心夜長夢多,便想把成親日期提前了。
我爹便與程沛他爹書信說了此事,可程大將軍也不做了這個庶子的主,便讓我爹去和程沛說。
沒想到,我爹只是隨口邀請了一下,程沛竟真的登門了。
他對周歲祈真是用情至深。
我站在一旁沒吭聲。
可婚期提前哪有想象得那麼簡單。
周歲祈真是被寵壞了,父親母親也是任由她驕縱。
我是嫡長女,我未嫁,她又怎麼能嫁?
更何況,我要嫁的還是皇家!
可我還是低估了我爹。
他買通了欽天監,竟將我嫁入宮中的日子也提前了。
可這事卻沒人與我提過,我剛剛才知道。
不過也好,我也早點進宮享福。
比起前世每一天都過得小心翼翼,進宮當皇后簡直太輕松了。
只要做好分內事,就能過上不用看人臉色的日子,我簡直太想要了。
我爹象徵性地問了下我的意見,我當然點頭同意。
程沛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以為然。
就算他知道些什麼又能怎樣,我就要進宮當皇后了。
到時他全家看到我,都得下跪磕頭。
程沛的目光終於從我身上移開了。
他跪在地上,將懷裡抽出的一沓書信呈給我爹。
「伯父,小侄有一事要向您請罪。」
程沛說完,全場震驚。
5
周歲祈霎時紅了眼圈,趴在母親懷裡痛哭。
我爹氣得直抖,將書信砸向了程沛。
「荒唐!胡鬧!你們將軍府當我相府是什麼?當我堂堂相爺的女兒是什麼!」
程沛跪在地上不出聲。
我也有些震驚,這事屬實有些荒唐了。
原來一直與周歲祈書信來往的,並不是程沛。
而是程家另外一個庶子,與程沛同齡,也是個小將軍。
這書信陰差陽錯地就到了那位小將軍的手中。
兩人在信中互表衷腸,甚是親昵。
而年輕的男女難免衝動,在信中說了些衝動的話語。
偏偏程沛竟然那些話語用筆標記了出來。
「伯父,如今這事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成全了他二人。程澤各方面條件與我無差,相府並不吃虧。最關鍵的是,周二小姐中意的,是我這個弟弟。」
「而小侄中意的,另有他人。」
程沛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我回望過去,對上那個熟悉的眼神,我只覺后背發冷。
不對!
程沛此次的目標是我!
而與周歲祈書信的也是他,我熟悉他的筆跡。
程沛會兩種字體,平時用一種字體,書寫重要軍務用的卻是極少人見過的一種字體。
與周歲祈往來的這些書信,用的正是這種字體。
程沛好深的心思啊!
他了解我的母親。
母親本就不滿意周歲祈的婚事,程沛雖說是將軍府最出色的一個,可他是庶子這件事永遠都改變不了。
如果周歲祈的婚事換了人,那母親絕對也會讓我換了周歲祈。
她本就想讓周歲祈進宮做皇后,可周歲祈說什麼都不願。
這一回,她怕是要費盡心思也會將周歲祈送進宮的。
而我,就將再一次嫁進將軍府。
到時程沛再將婚事換回去,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可這說不通!
程沛不是一直心儀周歲祈嗎?
前世,周歲祈S在了冷宮裡。
沒多久,已成為程大將軍的程沛就帶人逼了宮。
他坐上了那個位置,卻沒立后。
國號都變了,可皇后卻沒變。
皇后仍是已逝的周歲祈。
所以,程沛現在鬧了這麼一出,到底是要做什麼?
6
這事最后也沒商談出個結果。
周歲祈執意要嫁程沛,她說信上的那些情話都是說與程沛的,她並不知道是另有其人。
可程沛也執意將婚事還給他的庶弟。
他說的,不是讓給,而是還給。
他還說此生只娶意中人。
周歲祈哭得更厲害了,她比我更了解母親。
她若是不嫁給程沛,就只能聽母親的安排進宮當皇后了。
前世的恐懼,讓她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同樣恐懼的還有我。
本來已經脫離原本命運的我們,只是被程沛這麼輕輕一攪弄,就要回到原點。
程沛剛走,母親果然就提出了要周歲祈進宮,要我嫁給程府另外那個庶子。
她還說我既為相府嫡長女,就該為相府分憂。
我爹卻不贊同。
因為這些年我一直受宮中管事嬤嬤親自教導,而周歲祈又被驕縱壞了。
一旦進了宮,我們姐妹二人互換的事情很容易敗露。
周歲祈也是以S相逼,說什麼都不肯進宮。
可她嘴上卻說著若是她搶了長姐的婚事,她還怎配為人!
可若是讓周歲祈嫁給將軍府另外一個庶子,母親自然也是不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