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束時卻驚覺,他慣用的姿勢不對。
我一把抓過他,觀察他可能出軌的細節。
下一秒,他卻顫抖著對上我的眼:
「嫂子,今天……不行了……」
1
我愣住了。
他卻委屈巴巴:「晚上我還有籃球比賽,再來真的會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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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S病中驚坐起。
我突然意識到,身邊的男人可能真的是男友他弟!
大學還沒畢業那個!
我就說回來的時候怎麼看男友的發型好像不對!
身上瞬間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我奪過被蓋住身體尖叫:「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我家?!」
空氣……安靜了。
少年人的睫毛顫顫巍巍的,盯著我,沙啞的嗓音難以置信,「這話……什麼意思?所以你剛剛那麼開心,是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誰?」
他看起來委屈又傷心。
倒讓我堵在嘴裡的『臉盲症』解釋說不出來。
我深呼吸著。
努力穩定情緒,問出另一個問題:「你哥呢?他怎麼不在家?」
裴謹言垂下眼,「我來附近的大學比賽,時間緊張,酒店都住滿了只能來打擾我哥……他怕影響我休息,留宿在公司了,我們也不知道……你會突然回來……」
話音,越說越小。
配合著他的表情也就愈發無辜起來。
不行!
他無辜難道是我的問題?!
我咬著牙繼續質問:「那你脫衣服之前怎麼不解釋你是誰?!」
裴靳言愈發失落了。
「姐姐進來就親我,我哪有解釋的機會……
「我知道,你怕我哥知道我們的關系,我不會告訴他……
「今天這一切,就當是我的夢好了……」
他說著。
穿好自己的衣服,任勞任怨地換了床單,把所有痕跡一一抹平。
一切都是按照我預想的最好結局上演的。
完美到我甚至覺得自己是個渣女……
終於,在他手搓著我的小丁字時,我忍不住出聲:「還是我來吧……」
走過去,他卻像被燙到一般。
望著我時紅了眼圈。
「是我弄髒的……」
真該S啊!
我就是個罪人!
2
手機響了。
是裴津舟的語音消息。
我想要點開聽的,可觸及到裴靳言湿漉漉的眸子,突然又有些心虛。
點了轉文字的按鈕。
【寶寶,什麼時候回來?我最近又學了新菜哦!】
【想你想你/表情】
當初能和他在一起,其中有一個原因就是裴津舟會做飯。
可以大大滿足我吃夠了外賣的脾胃。
忍不住揚起嘴角。
身邊的裴謹言幽幽湊過來,「我哥學的新菜,是我教給他的。」
啊?
我抬起頭,裴謹言卻已經拉開冰箱,極力證明:「昨天買的食材還沒用光,你不相信,我做給你看。」
他說著。
三下五除二地脫了上衣,套上他哥的圍裙。
不是做飯脫什麼上衣啊!
我跟著他進了廚房。
裴謹言卻已經動作麻利地切片清洗,顛勺炒菜。
圍裙帶精準地遮住了他的凸點。
只有大幅度動作才能隱約看見……
我難免著急。
「擋住了擋住了,哎?不是?這種時候你做什麼菜啊!」
說話期間。
他的菜已經出鍋落盤。
看向我時,帶著期盼:「姐姐……你不想嘗一嘗嗎?」
嘗……什麼?
寸頭壯漢,還是青春大學版的。
這種時候,哪個絕版柳下惠能忍得住?!
我的腦子裡有兩個小人。
一個說「快嘗嘗啊!」
一個瘋狂掐住我的脖子,「你也不是沒吃過,難道不是知道了對方是誰更刺激嗎?你特麼倒是快嘗啊!」
裴謹言放下盤子。
一步一步朝我靠近,居高臨下,「姐姐,你為什麼不說話?」
莫名的氣氛在房間裡來回地竄。
我幹幹巴巴:「你……叫我嫂子也行……」
他的腳步一頓。
神色晦暗:「你是說,哪種時候?」
當然是那種——
話還沒說出口。
門鎖突然響起轉動的聲音。
我的頭皮發緊。
下一秒,門口的人驚疑,「行李箱?嗯?寶寶,是你回來了嗎?」
3
六目相對。
空氣S一般寧靜。
我的脖子嗖嗖地冒著冷汗,想說什麼解釋眼前的苟且。
急智卻突然失靈了!
直到裴謹言若無其事地開口,「哦,哥也回來了。
「嫂子才剛進屋,剛好趕上我做好飯。」
呼。
我松了一口氣。
裴津舟換了鞋,尤為驚喜地抱起我,「寶寶提前回來怎麼不告訴我,還不回我消息!」
轉了兩圈。
體力耗盡的我頭暈眼花。
好在裴謹言叫停了,「哥,一起吃飯。」
他的聲音冷冷清清地,轉過身,卻漏出赤裸的后背。
裴津舟皺起眉,「阿言?怎麼不穿衣服?」
裴謹言的腳步頓住。
我也跟著攪起手指來……
「洗了。」
他說了一句,繼續去廚房忙碌。
好在陽臺上真的有裴謹言剛洗完的衣服!
糟了!
我的腳趾也跟著蜷縮起來。
陽臺上還有我剛洗完的小丁,如果被發現……!
我抓住裴津舟,猛地吻了上去。
他被我搞的愣住了。
卻很快反應過來,熱情地回應著。
轉眼,聲音就沙啞地厲害,「寶寶,先別急,謹言還在……」
4
「啪嚓——」
廚房門口,瓷器碎裂。
裴謹言站在那裡,眼圈刷就紅了起來。
我們倆馬上分開。
裴津舟幹咳了兩聲,「我和你嫂子太久沒見,情難自禁,你當沒看見。」
小男生的嘴唇微微顫抖著,「這麼情難自禁麼……」
裴津舟沒聽清,「什麼?」
裴謹言不說話了。
沉默地收拾著地上的汙垢。
從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他落寞的背影……
色香味俱全的佳餚。
我吃不出滋味。
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右腿上時不時地摩擦。
我知道那不是裴津舟,因為他正坐在我的左邊……
飯桌上沉默不語。
直到裴謹言夾起了一塊青椒,放進裴津舟的碗裡。
「哥,吃蔬菜。」
他說著,又把泛著油光的炒排骨夾到我的碗裡。
裴津舟的表情凝固下來……
我猛地咳嗽起來。
裴津舟看向我,「寶寶,我去給你拿水。」
行!
只要能終結這種令人窒息的氣氛!
我狂點頭。
隨著裴津舟離開,終於能長出一口氣。
嗔怪裴謹言,「你做什麼呢!」
他像沒聽見,優雅地嚼著米粒,瞥向我時,慢悠悠說:「姐姐,我哥家的冰箱在陽臺。」
那條褲子!
電光火石間!
我仿佛被雷劈到!
猛地跳起來跑向陽臺。
裴津舟已經拿了水,面色如常,「怎麼了,寶寶?」
我吞著口水。
卻見到他的唇瓣微微發白,「你是等不及了,要喝水嗎……」
5
如坐針毡。
是我現在心情的真實寫照!
裴津舟什麼都沒問,可心虛的人難免坐立不安,唯恐他把質疑攢起來。
只等裴謹言走了剩下我們兩個人他再亮劍!
懸而未決的感覺,太難受了!
坐立難安時,裴津舟抬起頭,聲音冷淡:「你今天就走吧。」
他是對他弟說的!
倆個男人對上視線。
一時間,隔壁的狗吠都停了……
魂魄離體。
再回神時,裴謹言已經拉上了自己的行李。
走到門口時看我:
「姐姐,下次見……」
門,關上了。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裴津舟,明明是最正常的樣子,我卻下意識別開視線。
手腕被他拉住。
我抬起頭。
瞧見裴津舟已經紅了眼,「江暖,你不知道……這幾天我有多想你……」
愧疚的感覺幾乎把我淹沒。
我深深吸氣。
打算和他如實交代!
卻被裴津舟一下封住了嘴。
他虔誠地吻我,有什麼液體滴在我的臉上……
這一次。
他無比熱情。
這世界啊,浮浮沉沉的,教人愉悅,也教人迷然。
昏昏沉沉間。
我聽到裴津舟的呢喃:
「寶寶,他能有我,更讓你舒服嗎?」
倏然間,我瞪大了眼!
「你說什麼?!」
又是一陣驟雨疾風。
裴津舟只顧著用力卻沒說話,仿佛剛剛我聽到的都是幻覺。
他太了解我的身體。
幾個動作。
思緒就歐跟著他飄蕩起來。
結束時,我脫了力,只困的厲害。
迷迷糊糊,好像有誰再講伴睡故事。
沙啞的嗓子帶著鼻音:「謹言出生那年,我四歲…
「他好像生來就比我更會討大人歡心,我沒有辦法不嫉妒他……所以我從小就搶他有的一切,直到他十八歲生日,我和爸媽去旅遊,他打電話來賣慘……
「我以為他也是爭寵,偷偷關了爸媽的手機,旅遊回來才知道,裴謹言是得了急性胰腺炎,沒人管他,他差點S在家裡……
「我和他發過誓,只要他喜歡,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會再和他搶,可暖暖,為什麼偏偏是你呢……」
6
再度醒來,家裡已經收拾幹淨。
昨天的殘羹剩飯,包括我的行李,一切井井有條。
裴津舟總是這樣。
默默地付出著。
我拿起手機,通訊錄卻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好友。
【姐姐,我今晚的比賽,你會來嗎?】
【如果你來了,我一定很開心。】
對方是誰。
不言而喻。
我和裴謹言已經錯了一次了……
環視著幹淨整潔的家裡,我準備和裴謹言徹底斷幹淨!
之后……再去求裴津舟的原諒吧。
打定主意,給他發語音。
對方瞬間就接了起來。
「姐姐?」
他的尾音上揚著,聽起來就很開心。
我沉默片刻,還是開口:「等下我們就互刪吧,以后私底下不要聯系。」
語音電話裡沒了聲。
片刻后響起劈了啪啦得響聲。
有人在電話那邊慌張大喊:「謹言!裴謹言!快,快叫救護車!」
我的心髒騰地發緊。
「裴謹言,你怎麼了?!」
7
電話那頭亂成了一團。
沒多久就不知被誰掛斷了。
裴謹言出事了。
這個認知瞬間又讓我慌亂起來,我試圖撥回去,語音卻一直都沒人接。
不會是因為我的電話吧?
一整天,惴惴不安。
直到下班時裴津舟接我,「我得去醫院,把你送回家我就過去了。」
醫院?!
我的心跳加快。
「是誰受傷了?!」
裴津舟的眸子瞥向我:「你怎麼知道是受傷了,而不是生病?」
我的呼吸發飄,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話從何說起。
紅燈過了。
裴津舟重新啟動車輛。
許久許久,才悶聲問我:「是弟弟受了傷,你……想去嗎?」
真的是裴謹言受傷了!
因為我那個電話!
我抓緊安全帶,沒注意聲音都變了調,「我得去,津舟,你帶我一起去!」
8
裴謹言真的是因為我才受的傷!
他們說裴謹言在打電話,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表情很難看。
籃球砸下來時,他沒有躲過去。
當場就磕在臺階上,腦袋見了血。
到現在人還沒醒!
籃球隊裡的其他成員也跟著著急,「謹言平時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上午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接了個女人的電話!
「不然憑他的敏感度,一定能避開的!」
走廊裡。
誰也不再講話了。
裴津舟的表情沉重,完全就讓人猜不透在想什麼。
我站在原地。
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
只知道如今裴謹言躺在那裡完全是因為我……
一錯再錯。
我朝裴津舟挪過去,腦海裡的各種想法糾結,如今也好像只能坦白。
不論是哥哥弟弟,現在的悲劇都是因我而起的……
我攥著手指,「津舟……」
他抬起眼,眸底有什麼情緒,微微顫抖著。
「別說。」
他的聲音沙啞,擱在腿上的雙拳攥出了青筋,「我現在不想聽……」
心髒鈍痛。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護士說患者醒了。
裴謹言的頭上纏著紗布,隔了很遠卻第一時間看向我。
「姐姐,我頭暈。」
9
裴謹言摔出了腦震蕩。
除了頭暈,還會時不時地惡心。
裴津舟訂餐時,裴謹言幹嘔出了生理性眼淚,「哥,我想吃家常菜。」
裴津舟收了手機。
若有若無地看了我一眼。
「那我和你嫂子先回去,做好了再跑腿給你。」
「哥!」
裴謹言拔高聲音猛地坐起來。
下一秒,又開始嘔吐惡心。
我忍不住幫他拍了拍后背,看向裴津舟,「要不你在這陪他吧,我回去做點吃的送過來……」
畢竟。
裴謹言的傷和我脫不了幹系。
裴津舟抿緊了唇。
他不說話,傷患卻哼哼起來,裴謹言捂著額頭說頭暈目眩。
末了可憐兮兮地問我:「姐姐,我現在的身體還允許吃你做的黑暗料理嗎?」
「你嫂子不能留在這陪你!」
我還沒反應過來,裴津舟猛地站起來。
裴謹言眨著眼。
聲音輕輕:「那我就……還是一個人住院吧……」
裴津舟的身體僵硬起來。
看向我時,眼圈的邊緣泛著粉,「暖暖,你現在醫院陪陪謹言……我盡快回來……」
他步履蹣跚地走了,腳步匆匆。
「姐姐~」裴謹言叫我,聲音委屈,「你看看我吧。」
我緩緩轉過頭,望向病床上可憐兮兮的男人。
「你是故意的。」
我聲音篤定,「故意受傷,故意裝可憐,故意趕走你哥。
「裴謹言,你哥他已經很可憐了!
「為什麼要這樣做?!」
10
他愣住了。
好半晌,才表情落寞,「受傷……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說其他都是故意的了!
騰地。
我的胸腔燒起火!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他?!我們倆已經傷害他了,那是你哥,你的親哥,你一點都不心疼他嗎?!」
一連串的質問。
讓裴謹言的臉色愈發蒼白。
「你……就那麼在意他嗎?」
他說著,淚水順著眼角落下,聲音顫抖,「你真的一點都看不見我嗎?」
他跌跌撞撞。
從病床上下來抱緊我。
帶著湿意的唇狠狠地吻上我的。
手掌向下探進我的褲子。
然后又哭又笑。
「姐姐,你明明對我也有感覺。」
「啪——!」
他被我打偏了臉。
裴謹言紅著眼圈,「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
11
裴謹言兩年前生過病。
那時,他疼的太過厲害。
小區的地形不好,他疼的幾乎暈厥,救護車卻找不過來。
他只能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求助。
裴謹言說:「我永遠記得,當時扶起我的姐姐……可等我下次再見,她已經成了我哥的女人……」
裴謹言哽咽著。
「我沒想到……再見到你會是我家的花園……」
電光火石間。
我終於記起。
那時裴津舟的父母出了差,家裡只剩下我們兩個。
意亂情迷時,裴津舟捏著我的臀瓣向下。
鬧的厲害時。
我在裴津舟的懷裡,仿佛看到欄柵外……一雙不敢置信的眼。
裴謹言說:「你明明說過,只要我堅持住,就嫁給我。」
那是那時候的裴謹言太可憐了!
他渾身顫抖著,淚流滿面。
「爸爸媽媽哥哥都不要我,姐姐,我沒有家人了……」
是個人當時就會鼓勵他的!
所以我告訴他:「堅持住,我嫁給你,我是你的家人!」
只是路過時扶了個人找救護車而已。
誰又能去刻意記住當時救的人呢?
裴謹言握住我的手,淚眼婆娑,「每一次我最難捱的時候,想到的都是姐姐……
「我以為這種事我要埋在心裡一輩子。
「可是姐姐……是你先親我的。得到過,我就再也不想失去……」
我往后退。
裴謹言卻一步步接近,捉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前。
又把他粗粝與常人的十根手指展到我的眼前。
「別不要我,姐姐,明明你也那麼歡愉,我好好鍛煉身體,再伺候你,姐姐……哪怕你只愛我的身體……」
「duang」的一聲。
我的鞋跟踢到了牆。
退無可退。
病房門口突然「啪嚓」一聲。
包裝好的飯盒散落一地。
一陣風一樣,裴津舟衝進來,一把扯開裴謹言。
「誰許你碰她了,裴謹言,她是你嫂子!」
向來溫潤細膩的男人,被憤怒充紅了眼。
一拳一拳地砸在裴謹言地臉上,絲毫不顧他受傷的腦袋。
幾下過后。
他的拳頭停在他的眼前,微微顫抖。
「為什麼不還手?」
裴謹言躺在地上,卻哭著笑出來,「哥,等你打完出了氣,能不能就把暖暖讓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