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尷尬地用被子蒙住頭，以為他會躲出去，結果一只大手卻伸進了被窩。
1
周時序比我大兩歲，住我家對門，是我穿了開襠褲就認識的青梅竹馬。
但我萬萬沒想到，有一天他會撞見我正躲在被窩裡，玩那個見不得光的小玩具。
我甚至不知道他今天來我家做客。直到我房間門被「咔噠」一聲推開，他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我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天靈蓋。
「啊——！」
我短促地驚叫一聲，腦子一片空白，唯一的動作就是猛地扯過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蒙了個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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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完了！社會性S亡！
我屏住呼吸，祈禱他只是來找本書，或者我媽讓他上來叫我吃飯，下一秒就會自動退出去。
被子外一片寂靜。
然而，預想中的關門聲沒來，取而代之的是沉穩的腳步聲，一步步靠近我的床。
我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緊接著，一只溫熱幹燥的大手，毫無預兆地伸進了我的被窩！
「！」
我全身僵直，腳趾SS摳住床單，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因為缺氧而暈厥。
那只手目標明確，指尖似乎若有似無地擦過我大腿的皮膚，帶起一陣致命的戰慄。然后，他——利落地把它拿走，關上了。
被子外傳來他低沉冷靜的聲音：「林曉曉，蒙著頭幹什麼？阿姨讓我上來叫你吃飯。」
他頓了頓，我甚至能想象他正打量著手裡那個東西，然后，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響起：「這是什麼？」
我腦子「嗡」的一聲，急中生智，隔著被子聲音發悶地喊：「按、按摩棒！我小腿抽筋！」
對，按摩棒，這個借口完美！我簡直是個天才！
外面安靜了一瞬，他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偽。
隨即，他輕輕扯了扯我的被角，語氣聽不出情緒：「出來，吃飯。還是說……你需要我幫你『按摩』？」
這句話像道電流竄過我的脊椎。
我SS拽著被子，只露出一雙滾燙的眼睛，根本不敢看他。
周時序就站在床邊，身姿挺拔，手裡正握著那個「按摩棒」，神情自若得像在審視一件普通工具。
「我……我自己來就行。」我臉頰燙得能煎蛋，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他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眼睛裡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我以為是錯覺。
他沒有繼續那個危險的話題，反而將那個小東西自然地、從容地放進了自己的褲兜裡。
「阿姨讓你下去吃飯。」他重復了一遍，視線掃過我依舊緋紅的臉，語氣平淡地補充，「下次『按摩』記得鎖門。」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我的房間，甚至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我一個人，和快要炸掉的心跳。
他把東西拿走了？！他憑什麼拿走我的東西！還……還放進了他自己的口袋！
那上面……是不是還殘留著……
我不敢再想下去，把滾燙的臉深深埋進膝蓋。
周時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2
我在房間裡做了十分鍾的心理建設，才磨磨蹭蹭地下樓吃飯。
餐桌上，我媽正熱情地給周時序夾菜：「時序啊，多吃點，曉曉要是像你這麼懂事我就省心了。」
周時序笑得溫和有禮：「阿姨您太客氣了，曉曉挺好的。」
他神態自若，仿佛剛才在我房間裡那個強勢又曖昧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覺。
這個認知讓我耳根一熱，頭埋得更低了。
我媽渾然不覺，繼續不斷念叨：「時序啊，你是學骨科的是不？曉曉最近畫畫，總嚷嚷肩膀脖子疼，讓她去醫院也不去，你快說說她！」
周時序放下筷子，目光狀似無意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平靜，卻讓我如坐針毡。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語氣溫和關切：「是嗎？肩膀疼的話……」
他頓了頓，才慢條斯理地接上，「光用『按摩棒』局部按摩，可能效果不太夠。」
「噗——咳！咳咳！」我一口飯差點嗆進氣管，整張臉瞬間爆紅。
我媽趕緊給我拍背：「你這孩子，吃這麼急幹嘛！」
她轉頭又對周時序說：「就是！我說給她買個肩頸按摩儀她也不要，非說用不著。」
周時序眼神裡的笑意加深，看著我，意有所指：「嗯，曉曉……確實有自己的『方法』緩解。不過，工具可能不太專業，下次不舒服，還是直接跟我說。」
他每個字都正常，組合在一起卻像在我耳邊投下一顆顆炸彈！他在暗示什麼？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這頓飯我吃得食不知味，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神態自若地和我爸媽聊天，偶爾將話題引到我身上，每一次都精準地踩在我的羞恥神經上。
他終於起身告辭，我幾乎是癱在椅子上，感覺打了一場硬仗。
3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今天發生的一切和周時序那些意味深長的話在腦子裡反復播放。
羞恥、困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糾纏在一起。
我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機，點開一個匿名論壇，顫抖著手指發帖：
【樹洞】被當醫生的鄰居哥哥發現自己用「按摩棒」怎麼辦？！他當時沒戳穿，還把玩具沒收了，但飯桌上一直用話撩我，我人要沒了！！！在線等，急！！！
帖子發出沒多久，回復就叮叮咚咚地響了起來，瞬間蓋起了高樓。
「沙發！蹲一個后續！」
「等等，姐妹，重點不是按摩棒，是他為什麼沒躲出去還伸手拿走了？這操作本身就很 6 啊！」
「樓上+1，他還在飯桌上提？這分明是故意的！醫生想確認你是不是真的抽筋太容易了，他根本就是在逗你玩！享受你的慌亂，這男人段位很高啊！」
「代入一下已經腳趾摳地了……但說實話，有點好嗑是怎麼回事？冷靜自持的鄰家哥哥 VS 社S現場的小青梅，這設定晉江爆款預定了！」
「建議樓主將計就計！下次他再提，你就反撩回去，比如『效果確實一般，哥哥有沒有更好的推薦？』」
我看著這些回復，臉上剛降下去的溫度又升了上來。這些網友的眼睛也太毒了！她們的話像一把把鑰匙，試圖撬開我緊閉的心門。
就在這時，一條被點贊迅速頂到前排的回復跳了出來，語言犀利，一針見血：
「怕什麼？他擺明了是對你感興趣。男人最懂男人的把戲。直接 A 上去，就問他：『哥哥，你拿走我的東西，是想親自給我示範怎麼用嗎？』保證讓他比你更慌。」
「轟——」的一聲，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
這條回復……太大膽，太赤裸了！
簡直是把我的心虛和那隱秘的期待一起，扒開了攤在陽光下。
可心底又有一個聲音在尖叫：他說得對！周時序的行為，根本沒法用單純的「哥哥」身份來解釋！
我手指顫抖著，給這條回復點了個贊，仿佛這樣就能給自己注入一點孤勇。
4
那條「直接 A 上去」的回復，像在我心裡種下了一顆叛逆的種子，一夜之間瘋狂滋長。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寧。畫筆拿在手裡，畫出的線條卻亂七八糟，滿腦子都是周時序冷靜自持的臉和那條大膽的回復。
勇氣這種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
到了晚上，那點孤勇已經被忐忑淹沒。我抱著枕頭在床上打滾，無數次想退縮。
可是，一想到他飯桌上那種遊刃有餘、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一股不服輸的勁兒又冒了上來。
憑什麼只有我一個人兵荒馬亂？
深吸一口氣，我跳下床，換下睡衣，找了件還算得體的 T 恤短褲，對著鏡子做了幾個深呼吸，然后視S如歸地拉開了房門。
對門靜悄悄的。
我站在他家門口，手抬起又放下，反復幾次，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終於，我眼一閉，心一橫，按響了門鈴。
裡面傳來腳步聲，門被拉開。
周時序站在門口，他似乎剛洗完澡，黑發湿漉漉的，幾縷不聽話地搭在額前，少了幾分白天的嚴謹，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棉質 T 恤和休闲長褲，身上帶著清爽的沐浴露香氣。
看到我，他眼底掠過一絲清晰的訝異，隨即恢復平靜，側身讓開：「曉曉？有事？」
「我……我來拿我的東西。」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但細微的顫抖還是出賣了我。
「東西？」他挑眉，像是沒反應過來。
「就是……你昨天，從我這兒拿走的……那個，按摩棒。」最后三個字，我幾乎是含在喉嚨裡說的，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他恍然，唇角似乎彎了一下，轉身往屋裡走：「進來吧，門關上。」
我跟著他走進書房。
這是他家裡我最熟悉的角落，滿牆的書，整齊的桌面，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書卷氣和屬於他的幹淨氣息。
他走到書桌后，卻沒有立刻打開抽屜，反而好整以暇地靠在桌沿，雙手抱胸看著我。
「怎麼突然急著要回去？」他問，眼神平靜，像是在詢問病情，「又『抽筋』了？」
我被他看得無所遁形，硬著頭皮按照打好的腹稿說：「沒有！就是……就是覺得，那是我的私人物品，放在你這裡不合適。」
「哦？」他拖長了尾音，忽然朝我走近兩步。
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我下意識地后退，小腿卻抵住了柔軟的沙發邊緣，一下子跌坐進去。
他順勢俯身，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的沙發靠背上，將我完全籠罩在他的影子裡。
沐浴后的清新氣息混合著強烈的男性荷爾蒙，霸道地侵佔了我的所有感官。
「哪裡不合適？」他低頭，目光鎖住我，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蠱惑，「我是醫生，幫你鑑定一下『醫療器械』的合規性，不是正好？」
他的臉離得很近，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長長的睫毛，和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心髒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論壇裡那句話在我腦子裡瘋狂刷屏。豁出去了！
我仰起頭，迎上他的視線，努力讓聲音不發抖：「哥哥，你拿走它……是不是，想親自給我示範一下……正確的使用方法？」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時序撐在沙發上的手臂肌肉似乎繃緊了一瞬。
他眼底那片平靜的深海驟然翻湧起巨浪，某種被強行壓抑的、極具侵略性的東西破冰而出。
他盯著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吞吃入腹。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我如擂鼓般的心跳聲和他逐漸加重的呼吸。
忽然，他笑了，不是平時那種溫和淺淡的笑，而是帶著一絲痞氣，一絲掌控，和一絲被取悅了的笑意。
「林曉曉，」他叫我的全名，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滾燙的溫度，「你知不知道，挑釁醫生，是要承擔后果的？」
不等我反應，他捏住我的下巴，指腹微微用力。
「閉上眼睛。」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我像是被施了咒語，睫毛顫抖著，乖乖閉上了眼。
下一秒，滾燙的、柔軟的唇瓣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地壓了下來，徹底封存了我所有的呼吸和思考。
5
我的嘴唇微微發麻，心跳響得像在耳邊打鼓。
「現在，」他嗓音低啞，帶著一絲餍足，「還覺得我需要用那種東西示範？」
我臉紅得快要爆炸，猛地推開他，跳下沙發，語無倫次：「我、我東西拿到了，先回去了！」
幾乎是用逃的，我衝回了對面自己家，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手指顫抖地碰了碰還有些刺痛的唇瓣。
上面全是他的氣息。
周時序……他親了我。
這個認知讓我一整晚都像是在雲朵上飄著，腳不沾地。
可第二天，冷靜下來，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和患得患失席卷而來。他這是什麼意思？確認關系？還是……成年人間的心照不宣？
混亂中，我再次點開了那個匿名論壇。手指飛快地敲打屏幕。
【后續！】聽了大家的建議，我 A 上去了！當面問他是不是想親自示範！然后……我們接吻了！他現在算是我男朋友了嗎？還是男人都這樣？在線等，挺急的！
帖子剛發出去沒多久，回復就湧了進來。
「臥槽！真 A 上去了？姐妹勇士！」
「吻了之后呢？有沒有說什麼？重點看后續行動啊！」
「醫生哥哥這行動力可以啊！但沒明確說就在一起，有點曖昧哦。」
我心亂如麻地翻看，那條熟悉的 ID 再次出現在高贊位置，言語依舊一針見血：
「行動是最好的答案。他若有意，不會只停留在親吻。制造下次見面的機會，主動出擊，吻回去，看他反應。如果他沒有推開你，反而失控……答案不言自明。」
吻回去？
我看著這三個字，臉上剛降下去的溫度又升了上來。這……這太羞恥了！
正當我對著手機屏幕臉紅心跳時，門鈴響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湊到貓眼一看——周時序！
他穿著一身休闲裝，手裡還提著一袋水果。
我深吸好幾口氣，才故作鎮定地打開門。
「阿姨讓我送來的。」他舉起水果，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審視，「你臉怎麼這麼紅？」
「熱的！」我下意識反駁，側身讓他進來。
他把水果放在茶幾上，並沒有立刻離開，反而像在自己家一樣自然，視線掃過我放在沙發上還亮著屏幕的手機——
界面正好是那個論壇帖子！
我心跳驟停，一個箭步衝過去想搶回來，他卻已經先一步拿起了手機。
空氣瞬間凝固。我羞恥得想原地消失。
他垂眸，慢條斯理地翻看著帖子，尤其是那條高贊回復。
我看到他唇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他把手機遞還給我，眼神深沉地看著我：「看來，我的『教學』還不夠到位，讓你還有疑慮？」
「我……」我張了張嘴，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論壇裡那句「吻回去」在瘋狂刷屏。
衝動之下，我踮起腳尖，閉上眼睛，朝著他的唇瓣莽撞地貼了上去。
不同於昨晚他帶著侵略性的吻，這個吻只是單純的觸碰，生澀，短暫。
一觸即分。
我慌亂地想退開，腰間卻驟然一緊。他手臂用力，將我牢牢箍回他懷裡，低頭，鼻尖蹭過我的鼻尖，呼吸交纏。
「學得很快，」他低笑，胸腔震動，帶著愉悅的揶揄，「但實踐課，還得多加練習。」
說完，他重新吻住我，比昨晚更溫柔，更纏綿，帶著一種明確的、不容置疑的確認。
6
那個吻之后，我和周時序好像真的戀愛了。
他會每天給我發信息，準時道早安晚安，會以「復查」為名天天來我家報到，黏人得像只大型犬。
他會抱我，親我，吻到兩人都氣息不穩。
但，也僅此而已。
他像是在嚴格遵守某種無形的界限，這讓我剛剛安定的心又懸了起來。
他是不是……並沒有那麼喜歡我？
患得患失之下，我第三次點開了那個匿名論壇。
【探討】和曖昧對象關系更進一步后，他反而克制了。明明能感覺到他有反應，卻總在關鍵時刻停下。這是男人的紳士風度，還是我吸引力不夠？該怎麼讓他不再忍耐？
帖子底下眾說紛紜，有勸我直接問的，有分析男人心理的。
而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在尋找那個熟悉的 ID。
他果然出現了，回復依舊言簡意赅，卻帶著一種致命的引導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