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家12樓的窗戶掉下去，砸了樓下5輛車，寶馬奧迪全是豪車，你準備40萬賠償款吧。"
我端著泡面，差點笑噴。
"哥，我家連牆都沒有，哪來的窗戶？"
物業經理怒了："你還笑得出來？明天不來物業籤賠償協議，我們直接報警！"
我笑得更大聲："報吧，麻煩讓警察順便看看，我那套房爛尾兩年了，開發商連我那層的樓都沒蓋到，哪來的窗戶？"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
第二天，物業經理帶著一臉鐵青的開發商老板，敲開了我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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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物業的電話打過來，聲音很衝。
“周正？”
我應了一聲。
“你家窗戶掉了，砸了樓下五輛車，趕緊過來處理。”
我正端著一碗泡面。
熱氣燻著我的臉。
“哪套房？”
“翡翠江南，三期十二棟，1201，你不是業主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不耐煩。
帶著一種命令的口氣。
“對，我是業主。”
我把泡面碗放桌上。
“砸了什麼車？”
“你還有心思問車？寶馬、奧迪，都是好車！車主都在這等著呢！我們初步估算，維修費起碼四十萬，你趕緊準備錢吧！”
王經理的聲音越來越大。
像一個被踩了尾巴的公雞。
我有點想笑。
“四十萬？”
“這還只是初步估計！你別以為拖著就行，我告訴你，今天這事你不處理完，別想走！”
我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條。
“王經理是吧。”
“是我！你趕緊給我滾過來！”
“你確定是1201的窗戶？”
“廢話！我親眼看的！整扇窗戶掉下來的！你家什麼破裝修，怎麼住的人！”
他的話裡全是火藥味。
好像我已經是一個罪犯。
我笑了。
笑聲沒忍住。
從喉嚨裡漏了出來。
“你還笑？”
王經理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
像是被點燃的汽油桶。
“周正！你這是什麼態度！你攤上大事了知不知道！四十萬！你賠得起嗎你！”
我吸溜一口面。
湯汁很燙。
“王經理，你先別激動。”
“我能不激動嗎？五輛豪車！車主都要把我吃了！你趕緊過來！”
“過去幹嘛？”
“籤字！籤賠償協議！不然我們就報警了！”
他的威脅很直接。
也很無力。
“好啊。”
我說。
“你報吧。”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他好像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
“你……你什麼意思？你想耍無賴？”
“我的意思是，你趕緊報警。”
我慢悠悠地說。
“最好讓警察同志快點來，順便做個現場勘察。”
“你以為報警你就能賴掉？我告訴你，監控都拍著呢！就是你家窗戶掉下來的！”
王經理又恢復了底氣。
他覺得他抓住了我的命門。
“是嗎？”
我笑了笑。
“那正好，讓警察同志看看，我那套翡翠江南的房子，開發商爛尾兩年了。”
我說得很慢。
確保他能聽清每一個字。
“別說窗戶了，他們連我那一層的樓體結構牆都還沒蓋到。”
“你家連一堵完整的牆都沒有，你告訴我，我拿什麼窗戶去砸車？”
電話那頭。
S一樣的寂靜。
剛才還聲嘶力竭的王經理。
現在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我能想象他現在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
過了大概半分鍾。
電話被“啪”的一聲掛斷了。
不是他主動掛的。
更像是手機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我搖搖頭。
繼續吃我的泡面。
這世界真奇妙。
總有人比段子還幽默。
02
王志強掛了電話，腦子還是懵的。
手機屏幕摔裂了。
但他顧不上。
他站在停車場，看著那幾輛被砸得坑坑窪窪的豪車，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流。
樓沒蓋到？
不可能。
他使勁晃了晃腦袋。
一定是那個叫周正的業主在撒謊，想拖延時間。
對，一定是這樣。
他掏出煙，手抖得點了幾次才點著。
旁邊的寶馬車主湊過來。
“王經理，怎麼樣了？業主什麼時候過來賠錢？”
“快了快了。”
王志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業主態度有點不好，是個刺頭，不過你們放心，跑不了他。”
他嘴上安撫著車主。
心裡卻打起了鼓。
他其實沒親眼看見是哪一層掉的窗戶。
當時現場亂糟糟一團。
有人抬頭喊了一聲“好像是十二樓”，他就信了。
他查了十二樓的業主信息，找到了周正的電話，想趕緊把這燙手山芋甩出去。
要是真像周正說的，樓都沒蓋好……
那這個責任誰來負？
開發商？還是他們物業？
王志強不敢想下去。
他越想越怕。
不行。
絕對不能是樓沒蓋好。
必須是周正的責任。
他就是個想賴賬的無賴。
對，就是這樣。
王志強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眼神重新變得兇狠起來。
他走到一邊，撥通了一個電話。
“劉總，我是物業的小王啊。”
他的聲音瞬間變得諂媚。
腰也不自覺地彎了下去。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
“什麼事？”
“劉總，咱們樓盤出了點小事。”
王志強小心翼翼地組織語言。
“三期十二棟，不知道怎麼回事，掉了一扇窗戶，砸了樓下幾輛車。”
“窗戶？”劉總的聲音冷了下來，“哪個施工隊幹的活？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不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