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以,這三年,我一直都在……守活寡?」他問了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
我誠實地點頭:「嚴格來說,是的。我也是。」
霍爵看著我,突然笑了一聲。那一笑,如冰雪消融,看得我有點呆。
「既然誤會解除了,」他向我逼近了一步,眼神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那我們是不是該把這三年欠下的,補回來?」
5
我以為霍爵說的「補回來」是立刻、馬上、就地正法。
但他沒有。
自從那天晚上解開了「喜羊羊之謎」后,霍爵整個人都變了。
以前那個冷冰冰的、回家只當我是空氣的霍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極其悶騷的追求者。
是的,追求者。
他說,既然我們之間沒有那荒唐的一夜,那我們的婚姻就得重新定義。他不接受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肉體關系,所以,他要重新追我。
這聽起來很浪漫,但操作起來……很驚悚。
比如現在。
我在畫室趕稿子,霍爵突然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紅糖姜茶?
「喝了。」他把杯子放在我手邊,語氣依舊霸道,但動作卻很輕。
「我不痛經啊。」我一臉懵逼。
「我看書上說,女人喝這個暖宮。」他一本正經地說,「對身體好。」
我狐疑地看著他:「你最近在看什麼書?」
霍爵耳根微微泛紅,別過頭去:「《如何科學養豬》……不對,
《如何科學養護女性健康》。」
我:「……」
再比如。
晚上吃飯,桌上擺滿了生蚝、韭菜、牛鞭湯……
婆婆看著這一桌子菜,笑得合不攏嘴:「哎呀,這就對了嘛!阿爵啊,你也別太累著,身體要緊,但也得努力啊!」
我看著霍爵面不改色地喝下一大碗牛鞭湯,感覺自己的腎都在隱隱作痛。
「多吃點。」他給我夾了一塊生蚝,「補鋅。」
「霍總,」我湊過去小聲說,「你這是要補S我嗎?」
霍爵側頭看我,眼底帶著一絲戲謔:「我想讓你體力好一點。畢竟,以后可能會很累。」
我秒懂,臉瞬間爆紅,埋頭扒飯,再也不敢說話。
然而,就在我們這邊的氣氛逐漸從「相敬如冰」轉向「蜜裡調油」的時候,
麻煩找上門了。
那天周末,霍家老宅。
一家人正其樂融融地吃著飯,管家突然一臉尷尬地跑進來通報:「老爺,少爺,外面有位顧小姐求見……她說,她是來找少爺……認親的。」
「認親?」老爺子皺眉,「認什麼親?」
管家看了一眼霍爵,又看了一眼我,最后咬牙說道:「她說……三年前皇庭酒店那一晚,真正和少爺在一起的人是她。而且……她當時還懷了少爺的孩子,雖然流產了,但她有證據。」
「哐當」一聲,我手裡的勺子掉了。
霍爵正在剝蝦的手也停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霍爵身上。
婆婆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阿爵,
這是怎麼回事?!」
霍爵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臉上的表情不僅沒有慌亂,反而透著一股子……看智障的冷漠。
「讓她進來。」霍爵淡淡地說。
我有些擔憂地拉了拉他的袖子:「霍爵,這……」
霍爵反手握住我的手,在掌心裡捏了捏,給了我一個安撫的眼神。
「別怕。」他低聲說,「正好,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能用意念懷上我的孩子。」
6
顧菲菲進來的時候,未語淚先流。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裙,臉上化著精致的「偽素顏」妝,整個人看起來柔弱無骨,仿佛風一吹就能倒。
她是當紅的小花旦,也是傳說中霍爵的那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當然,
這個版本是八卦雜志編的。
「霍爵……」她一進門,就用那種含情脈脈又帶著幽怨的眼神看著霍爵,「我本來不想打擾你的生活,可是……可是我實在忘不了那晚……」
她一邊說,一邊從包裡拿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化驗單,雙手顫抖地遞給霍老爺子。
「這是當年的孕檢單。」顧菲菲哽咽道,「三年前那一晚后,我就懷孕了。可是因為那是你的孩子,我怕影響你的前途,我沒敢說……后來我不小心流產了,醫生說我以后很難再做母親了……」
這番話,說得那是聲淚俱下,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如果不是我知道那一晚霍爵在聽喜羊羊,我都要信了。
霍母看著那張孕檢單,神色動搖了。畢竟日期確實對得上,而且顧菲菲演得太逼真了。
「阿爵,這……」霍母猶豫地看向兒子。
顧菲菲見狀,哭得更兇了,她轉頭看向我,一臉的楚楚可憐:「姜小姐,對不起,我不是來破壞你們的家庭的,我只是……只是想給自己這三年的痛苦要一個說法。既然你也……也沒能給霍家留后,為什麼不能成全我和霍爵曾經的情分呢?」
這茶味,濃得簡直要溢出屏幕了。
這是在暗示我佔著茅坑不拉屎?
我剛想開口懟回去,霍爵卻先動了。
他站起身,走到顧菲菲面前。顧菲菲以為他要舊情復燃,眼裡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
「顧小姐。
」霍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說三年前那晚,是我睡了你?」
顧菲菲羞澀地點頭:「阿爵,你喝醉了,你可能不記得了,但我……我永遠都忘不了那一晚你的熱情……」
「噗——」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熱情?
確實挺熱情的,熱情地讓我唱了一百零八遍喜羊羊。
顧菲菲憤怒地瞪了我一眼:「你笑什麼?這是我的傷痛,你怎麼能這麼冷血!」
霍爵轉過身,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讓他社S了一周的體檢報告,啪的一聲拍在顧菲菲面前的茶幾上。
「顧小姐,你的故事編得很感人。」霍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但在此之前,建議你先看看這個。」
顧菲菲愣了一下,
拿起報告看了一眼。
起初她還沒反應過來,但當她看到那行「處女膜完整」的結論,以及報告人的名字寫著「姜離」時,她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這……這說明什麼?」顧菲菲強撐著說,「這只能說明姜小姐和你沒有夫妻之實,這更能證明你當時需要發泄,所以才……」
「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霍爵冷笑道,「姜離是我的合法妻子,那一晚我就在她房間裡待了一整夜。如果我連我老婆都沒碰,請問我是怎麼分身去睡你的?難道我會影分身之術?」
顧菲菲的臉瞬間慘白:「可……可是……」
「還有。」霍爵打斷她,眼神銳利如刀,「那一晚我在姜離房間裡聽了一晚上的兒歌,
這件事姜離有日記為證,酒店也有監控證明我從未離開過房間半步。你說你懷了我的孩子?請問你是通過 wifi 受孕的嗎?」
7
客廳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顧菲菲。
「兒……兒歌?」霍母一臉呆滯,「阿爵,你那一晚……聽兒歌?」
霍爵的臉瞬間黑了一半,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嗯,雅興。」
我在旁邊憋笑憋得肚子疼。雅興?神特麼雅興。
顧菲菲顯然沒想到劇情會這麼反轉。她拿著那張孕檢單,手抖得像篩糠:「不……不可能!明明有人告訴我……」
「誰告訴你的?」霍爵逼近一步,
「誰告訴你那一晚我一定會亂性?」
顧菲菲眼神閃躲,顯然是被人當槍使了。
「看來顧小姐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霍爵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林特助,把三年前皇庭酒店那一晚的監控錄像發過來,另外,順便報警,有人涉嫌詐騙和誹謗。」
聽到「報警」兩個字,顧菲菲終於繃不住了。
「不!不要報警!」她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我說!我都說!是……是你二叔家的堂弟霍文!他說只要我來鬧這一場,讓你名聲掃地,他就能趁機在公司奪權……那張孕檢單也是假的,是我找辦假證的做的……」
霍老爺子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混賬東西!家門不幸!」
真相大白。
這不僅是一場桃色緋聞,更是一場豪門奪權的鬧劇。
顧菲菲被保安拖了出去,哭喊聲漸行漸遠。
霍爵站在客廳中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袖口,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變得柔和下來,當眾宣布道:「各位長輩都在,我就把話說明白了。這三年,確實是我對不起姜離,讓她受委屈了。」
「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堅定,「從今天開始,我會履行一個丈夫應盡的責任。至於孩子……」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那是遲早的事。」
霍母看著兒子這副護犢子的模樣,又看了看乖巧站在一旁的我,終於長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行了行了,只要人沒事就好。既然誤會解除了,
那你們……」霍母曖昧地眨了眨眼,「還不趕緊回去造人?」
我臉一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回去的路上,霍爵的心情顯然很好,甚至還哼起了歌。
我仔細一聽,居然是《別看我只是一只羊》。
「霍爵……」我無語地看著他,「你是有多喜歡這首歌?」
「不喜歡。」霍爵轉頭看我,眼底滿是笑意,「但我喜歡那天晚上給我唱歌的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男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會撩了?
「對了。」霍爵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正色道,「既然顧菲菲的事解決了,那我們也該解決一下我們的問題了。」
「什……什麼問題?」我警惕地問。
「既然我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清白,」霍爵湊近我,聲音低沉,「那麼,霍太太,你是不是也該驗一驗貨了?畢竟,我不希望全世界都覺得我是因為『不行』才守身如玉的。」
8
雖然霍爵嘴上說得兇,但並沒有真的急著把我「就地正法」。
他在策劃一場婚禮。
三年前我們的婚禮很倉促,甚至連婚紗照都沒怎麼拍,只是領了個證,請親戚吃了個飯就算完事了。
霍爵說,這不符合霍太太的身份,更配不上他遲來的深情。
於是,我開始了痛並快樂著的備婚生活。
試婚紗、挑戒指、選場地……霍爵仿佛要把這三年缺失的儀式感一次性補全。他甚至推掉了幾個億的項目,親自陪我飛到巴黎去定做婚紗。
「這件怎麼樣?
」
試衣間裡,我穿著一件鑲滿了碎鑽的魚尾婚紗,小心翼翼地走出來。
霍爵正坐在沙發上看雜志,聽到聲音抬起頭。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我以為自己是不是穿反了。
「不好看嗎?」我有些忐忑。
「不。」霍爵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目光灼灼,「太好看了。好看得我想把你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
我不爭氣地紅了臉。
這男人現在的甜言蜜語簡直是信手拈來,跟進修過似的。
「姜離。」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認真地看著我,「對不起。」
「嗯?」
「這三年,讓你受委屈了。」他低聲說,「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負責任的人,結果卻讓你獨自承受了這麼多冷落和流言蜚語。」
我搖搖頭:「其實也還好啦,
反正我有錢花,有大房子住,除了老公不回家,其他都挺完美的。」
霍爵被我氣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你這只鹹魚。」
婚禮定在了一個月后,全城矚目。
這一次,不再是為了聯姻,而是為了愛情——至少霍爵對外是這麼宣稱的。
然而,隨著婚期臨近,我卻開始焦慮了。
為什麼?
因為洞房花燭夜啊!
雖然我們已經解開了誤會,感情也在升溫,但真的要跨出那一步,我還是慫了。
畢竟,我也是第一次啊!
而且聽說第一次很痛,還會流血,還會……
我越想越害怕,甚至開始在網上搜索「如何逃避洞房」的攻略。
就在我焦慮得掉頭發的時候,
霍爵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常。
「怎麼了?」晚上,他把我摟在懷裡,輕聲問道,「最近總是心不在焉的。」
「沒……沒事。」我眼神閃躲,「就是有點婚前恐懼症。」
霍爵挑眉:「怕我?」
「不是怕你,是怕……那個。」我聲音細若蚊蠅。
霍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震得我耳朵發麻。
「傻瓜。」他親了親我的額頭,「我也沒經驗,我們扯平了。」
「什麼?!」我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他,「你……你也是……?」
霍爵的臉罕見地紅了,他不自在地咳了一聲:「怎麼?不行嗎?
我有潔癖,除了老婆,別人我嫌髒。」
天吶!
堂堂霍氏集團總裁,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居然是個二十八歲的……處男!
我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盯著他看個不停,原本的恐懼瞬間被好奇和一種莫名的優越感取代了。
「看什麼?」霍爵惱羞成怒,捂住我的眼睛。
「看純情大男孩啊。」我笑嘻嘻地扒開他的手,「霍總,那以后……我是不是得教你啊?」
霍爵危險地眯起眼睛:「你教我?你很有經驗?」
「理論經驗豐富!」我拍著胸脯,「我看過的小說比你吃過的米都多!」
霍爵冷笑一聲,翻身將我壓住:「好啊,那我就等著霍太太的……現場教學。
」
9
雖然知道了霍爵也是個新手村菜鳥,稍微緩解了我的緊張,但隨著婚禮倒計時的歸零,那種臨上考場的壓迫感還是來了。
婚禮當天,盛大得像是童話。
鮮花鋪滿了整個莊園,無人機在空中拼出我們的名字,全城的媒體都在直播這場世紀婚禮。
霍爵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燕尾服,帥得讓人腿軟。他在神父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鄭重地許下誓言,並吻了我。
那個吻很深,很熱,帶著顫抖的珍視,讓我那一瞬間真的相信,他是愛我的。
晚宴結束后,我們回到了御景灣。
霍爵早就讓人把臥室重新布置了一番,滿床的玫瑰花瓣,紅色的喜燭,甚至連空氣裡都彌漫著曖昧的香薰味。
「那個……我去洗澡。
」我抓起睡衣就往浴室跑,像只受驚的兔子。
「一起?」霍爵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