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而我,只是一個風水師,專擅分金定穴。
皇帝眼花繚亂,我卻偏安冷宮。
直到第二十七位穿越女S在皇后的晉升之路上,我為她選好墓地開挖。
和我幹活的太監笑盈盈的看著我,順便遞上幹淨絹帕。
“若溪姑姑,你說宮裡還有穿越女嗎?”
1.
這話聽起來像魚餌,我可不敢應。
Advertisement
三年時間,已經S了二十七個穿越女。
她們與我一樣,都想得到皇后的鳳印續命。
在我穿越過來時,眼前有一塊透明的懸浮屏幕。
提醒我,穿越時經歷過特殊輻射。
如果不能用皇后鳳印的磁場抵消,就會血液凝固而S。
我剛開始沒有當回事,畢竟身體也沒有異樣。
直到見過皇帝的穿越女頭頂,都開始出現倒計時。
見到皇帝的99天內,必須獲得觸碰鳳印的資格。
否則,就會越來越痛苦,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而亡。
既然找到觸發的關鍵,我立刻想盡快出宮。
可惜,最后只能躲在無人問津的冷宮。
伺候那些,先皇留下的廢妃。
轉眼,這都三年過去了。
皇帝身邊的穿越女前赴后繼。
都希望得到他的青睞,然后觸碰鳳印解除輻射。
我從小宮女也熬成了冷宮裡唯一的管事姑姑,負責善后這些S掉的妃子。
這些穿越女雖然極力討好君王,幾乎拿出自己所有的知識。
最后,卻連個封號都弄不到,只能在妃子陵寢區找塊地草草埋葬。
我善風水,為了讓她們S后安寧,自己悄悄用五行改穴易運。
等最后一抔土蓋上,也沒有接他手裡的絹帕。
“好好幹活兒,不該問的別問,當心脖子上的腦袋。”
從一開始,我就努力把自己營造成這裡的人。
對不了解的事情,都仔細觀察。
也不會展現與宮女身份不同的行為和智慧。
“姑姑教訓的是,小的這不是好奇嗎。
聽說大總管那邊,這幾天又在四處找穿越女了,下一個S的不知道是誰。”
我沒說話,腳步卻越發快。
宮裡為了查穿越女,其實各種法子都用過。
剛開始她們都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女,來這兒就是和皇帝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不論是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還是奇變偶不變。
更有甚者,還真研究出高性能炸藥。
讓皇帝龍顏大悅,當場就要賞賜黃金萬兩。
可這些同鄉們把野心暴露得太快,張口就是鳳印。
皇帝多疑,表面上是寵。
可在我看來,不過是金絲樊籠困起來,榨幹價值罷了。
曾經,我也想過要跑。
但第十二位穿越女替我試過了。
被抓到后,她的能力平平。
已經是前面幾位穿越女貢獻過的,所以賜杖斃。
宮裡不當值的宮女太監都聚集在廣場,親自看著行刑。
穿越女咽氣時,早已是軟塌塌的皮囊包著血肉斷骨。
那時我才知道,宮裡的每個人都在互相監視,有連坐制。
只要有人異樣,另外一個知情不報,也是S路。
我身邊的太監雙喜,就是與我捆綁責任的人。
我不知道他是試探,還是真的好奇。
只洗手換衣,繼續伺候冷宮裡那幾位廢妃的飲食。
因為穿越女的知識推進科學文明,三年時間宮裡的炊具都有明顯變化。
不過我也不暴露煎炒烹炸。
每次都是把發下來的食材用刀切開,丟進鍋裡煮熟,就端著碗送去。
雙喜每次都說,我做的就跟家裡燉的豬食一個樣。
而我依舊按照宮裡規矩,千篇一律生活了1204天。
2.
剛送完飯出來,太監總管下面跑腿的太監就就來了。
我忙堆上討好的笑,把頭都快低到膝蓋下面。
“徐公公辛苦,什麼風把您吹到冷宮來了?”
他和我也見過幾次,打量我時還發出奸細的冷哼。
“宮裡最近太安靜,總管讓我們四處走走,看看有沒有什麼新鮮事兒。”
我收斂眉眼,把衣袖裡的手稍稍攥緊。
“冷宮這地方,能有啥新鮮事兒啊,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天天聽裡面瘋了的唱曲兒罷了。”
徐公公的衣角從我眼前劃過,那方向分明是往我房間去的。
眼看著他推門進去,我手心都是冷汗。
為了藏住自己,房間裡我設計有風水陣。
這些年,也對我暗中隱藏,添加不少助力。
“若溪姑姑這屋子很有意思啊,布置和別的宮人都不一樣。”
我聽著他細長的語調,臉上的笑都很僵硬。
“這冬天外面花草都蔫了,你這盆蘭花卻開著,當真是不錯。”
這話讓我頭上的每一根發絲都像是碰到了靜電,又麻又痒。
有穿越女向皇帝推薦過大棚蔬菜,莫不是把我這盆利用風水養著的蘭花給誤會了吧!
我緊張得喉嚨噎住,聲音變得低啞。
“不過是晚上燒炭,屋子裡的環境暖和,加上窗戶又在東邊,這花經常見到太陽的緣故。”
徐公公盯著我看,但並沒有說話。
從我屋子出來,又去逛雙喜的房間。
甚至,冷宮裡其它人的房間也都走上一圈觀察。
等徐公公帶著跟來的兩個小太監,很自然地離開后,我的心依舊懸在胸口呼之欲出。
可剛站直身子,徐公公身邊的跑腿又回來了。
點明要我剛才房間裡的蘭花,還不等我點頭就已經搬走。
該S的,那裡面埋著我的生辰八字呢!
我一點不敢追,喉嚨裡幹痒得厲害,連續咳嗽好幾聲。
“若溪姑姑,您身子發冷,是不是昨天挖墳時吹了涼風病了?”
雙喜扶我躺下,我身上卻開始打擺子。
我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真受涼感冒了。
夜裡,我做了噩夢。
那個被杖斃的穿越女變成我,渾身每一根骨頭都酸痛難忍。
醒來時,房間裡靜悄悄的。
我放蘭花的位置,依舊空空蕩蕩。
掙扎著坐起來,走向茶壺倒水喝,發現早沒了。
這個點,隔壁的雙喜也不在,去哪了?
抹一把頭上的虛汗,我披上衣服開門。
冷宮裡也是出奇的安靜。
雙喜也在這時候,腳步匆忙的回來。
“姑姑,你怎麼站在外面,當心受風加重病情啊。”
雙喜過來扶住我,我聞見一股淡淡的異味。
像是嘔吐物,又像是血腥。
“你去哪了,身上怎麼有股怪味兒。”
雙喜扶我坐下,強裝的鎮定的臉色,頓時變得僵硬。
手垂下時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甚至還微微有些抖。
他比我小五六歲。
上次他這麼害怕,還是和我一起埋屍體的時候。
“冷宮裡那些娘娘們,都沒了。”
什麼叫沒了?
我心裡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但喉嚨像是堵著難受。
在這宮裡,女人一輩子都出不去,除非S。
3.
“什麼原因?”
我壓住內心的慌亂,輕聲安撫他微微顫抖的手。
“皇上下的旨意。”
所以,雙喜身上的味道,是那些女人毒酒之后,吐出的血和嘔吐物沾染的味道。
怪不得,今晚的冷宮這麼安靜。
連蛐蛐都沒有聲音了。
“去洗個澡吧,這一身晦氣。”
我遞上帕子,讓雙喜擦掉眼角的淚。
那些娘娘,曾經是我們在這裡的伴兒。
多少有些感情。
“現在冷宮裡沒人需要伺候,我們倆要被重新分配,我們不知道會去哪裡?”
我不語,只是打發他快去洗漱。
順便把屋子裡的風水陳設,稍稍變換位置。
看樣子,上面已經對我起疑心了。
天還沒亮,就來了四五個太監。
說是徐公公體恤我和雙喜埋那麼多人辛苦,來幫忙的。
那些廢妃用草席卷著,層層疊疊堆在板車上。
生前沒有榮光,S后也無尊重。
還是原本的那身衣服,帶著血跡和穢物。
以前,我還會嘔吐。
如今,只含上一塊糖漬幹姜在口中就能壓住。
核對手令后,兩輛板車被拉出最低矮的一處宮門。
這兒是專門走牲畜和屍體的。
不像君王和皇后的棺椁,要走高大的儀門。
我回頭去,透過布料的風更冷了。
“姑姑,這塊地準備怎麼挖?”
雙喜知道,我喜歡用羅盤看風水,站在旁邊等著。
我掃了眼跟來的五個太監,他們安靜謹慎讓人戒備。
“挖個大坑埋了就行,生前不受寵,S后你還想讓她們有什麼好歸宿?”
雙喜怔愣一瞬,但很快點頭招呼他們挖坑。
以往我都是要給屍體整理遺容,然后確定方位。
但今天這些人,容不得我有善心。
只有尖酸勢力的模樣,才符合后宮吃人的本質。
穿越女們個個活潑善良,從最好的時代過來。
甚至,有的人連雞都沒S過,清澈的愚蠢一覽無餘。
板車傾倒,屍體歪七扭八的躺在坑裡。
因為已經有屍僵硬形成,有些屍體的手高高舉起,似乎要抓住什麼。
我揮動鏟子,和其它太監一起填土。
很快酸痛的身體又滿頭大汗,轉身剛走兩步就眼前發黑。
我重心不穩,往后仰倒在草地上。
被幾個太監抬上板車后,人已經迷迷糊糊。
等清醒過來時,我發現自己在新房間。
床鋪蓋被雖然還是我的。
但屋子裡的陳設,明顯比別的地方好。
而且,我放在房間裡的那些風水小物件,也都被堆在角落。
避開皇帝的風水陣被破壞,答案即將呼之欲出。
“姑姑總算醒了,您燒得迷迷糊糊的,說三六十八,九九八一。”
進來的是個小宮女,看著眼生。
哪怕她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著很單純的樣子。
我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對待。
“人病了,估計就是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說了啥。”
宮女笑著,手裡的藥碗卻沒遞到我手裡。
反而親自把藥湯吹涼后,送到我唇邊。
“我知道您說的是,以前聽貴人娘娘們說的乘法口訣。”
4.
我腦袋裡是嗡的一下。
不過很快,從她的目光裡捕捉到期待。
稍稍推開她手裡的湯匙,微微眯眼打量著她。
“你是想說我是穿越女?”
宮女看著我,還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那您是嗎?”
我搖頭,用手戳她的額頭。
“穿越女生來就是主子,我若能有那身份,會在冷宮待這麼多年嗎!”
見我忽然變臉,她慌忙往后退。
“姑姑息怒,小的也只是猜測,並沒有出去胡說。”
還好只是乘法口訣,這東西存在幾千年了。
三兩句話也能糊弄過去。
“以后別胡說八道,我們這些宮人可沒有做主子的命。”
我話音剛落,徐公公已經在外面笑出聲。
轉瞬就出現在屋子裡,臉上帶著笑。
“姑姑是有福氣的,皇上看上你的蘭花,要你去領賞呢。”
一股涼意從后背直衝天靈蓋。
“若溪姑姑有好運道,你們杵著做什麼,還不趕緊給她更衣?”
徐公公話音剛落,旁邊的宮女立刻給我穿衣服。
看樣子,今兒是躲不掉了。
走向玉清宮的路,如同被綁了鐵塊。
我仰頭走向臺階時,仿佛已經看見屬於S亡的倒計時。
眼前那塊透明的屏幕,也越來越凝聚。
在我踩上柔軟的地毯時,我的心也隨之狂跳。
“奴婢秦若溪叩見吾皇萬歲……”
我說完,頭還埋在眼前的地毯裡,聞見其中的灰塵味。
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龍涎香氣,聞著會讓人更加清醒。
“抬起頭來,朕瞧瞧。”
皇帝的聲音像是詛咒,我清晰看見眼前跳出S亡倒計時。
【皇后晉升計劃倒計時99天】
雖然很想罵人,但還是低垂著眸子不可直視龍顏。
“聽說你會背乘法口訣?”
皇帝的語氣篤定,是早就有人匯報過了。
“奴婢進宮前,父親是陰陽先生,善看風水,所以教了一些皮毛。”
我的下巴被抬起,低垂的目光被迫撞上皇帝的眸子。
俯視我的君王有一副好皮囊。
難怪,其它穿越女會前赴后繼。
“那你知道什麼是飛機嗎?”
我微微搖頭,做出迷茫的樣子。
“是會飛的山雞嗎?”
皇帝呵呵笑了一聲,大拇指摩挲我下巴時,手上的玉扳指冰涼硌人。
“裝傻?”
皇帝的聲音涼薄,是天生上位者的威壓。
我趕緊低頭匍匐的姿態,與其它宮女並無不同。
“陛下息怒,奴婢見識淺薄,但絕不敢欺瞞陛下。”
說著,我的渾身都在發抖,閉上眼不敢細看地毯上的花紋。
“抬起頭來,看著朕。”
我被迫看著皇帝俊朗出塵的眉眼,以及在燭光下都能折射出亮眼光芒的龍袍。
“難道,你不想做皇后嗎?”
我又想低頭,但皇帝把我強行帶進懷中。
他身上的香氣更是籠罩我每一寸毛孔。
寒毛豎立的感覺,根本不是情感的悸動。
是S亡催命符,在我眼前跳舞。
“奴婢天生賤種,生來便是陛下的奴,不敢逾越。”
我原本的世界人人平等。
可這是男尊女卑的封建皇朝。
穿越女有什麼資格做皇后?
5.
幾乎是下一秒,皇帝把我推開。
我眼前的透明屏幕上又出現了新的東西。
【君王心動值1%】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