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剛上車，他就會自然而然牽我的手。
中午吃飯。
他會提前訂好包廂，菜品全部依照我的口味。
他還給我開了一張不限額度的副卡。
同住一個屋檐下，他會每天過來我的房間跟我說晚安。
在一起的第一個星期，他問我什麼時候跟家裡人坦白我們倆的關系。
我憂心忡忡：
「季阿姨會不會把我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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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冬野倒是很樂觀：
「那我們就一起搬出去住。」
我……
「要不還是再等等吧。」
沒想到第一個發現我們戀情的人是霍洵。
那天晚上，我跟季冬野看完電影回家。
車子停在院子外面。
氣氛很好。
我隨口說了一句什麼，季冬野笑了一下。
然后伸出一只手來託我的臉。
他就那樣看著我，眼眸裡仿佛盛著星光。
下一瞬。
兩人自然而然地靠近。
準備接吻時。
一道尖銳的鳴笛聲響起。
把我們倆都嚇了一跳。
隔著車窗，我看到了對面同樣坐在車裡的霍洵。
他表情凜冽，眼神凌厲。
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我跟季冬野。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被他捉奸在場了。
「神經病。」
我忍不住吐嘈了一句。
季冬野眸色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隨即將車開進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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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訂婚沒多久。
霍家又傳出霍茵要訂婚的消息。
聽說，是男方那邊想要早點訂下來。
嘖。
人果然都是現實的。
霍茵這輩子也算是如了上輩子的願。
但就在我感慨完沒幾天，又傳出一個爆炸性消息。
霍茵被退婚了。
原本我挺奇怪，怎麼又退婚了？
直到霍星給我發過來一段視頻。
剛點開兩秒，就給我嚇得關上。
「你沒事吧，給我發的啥？」
「虧你還是個大學生，發這種視頻，不怕被抓？」
沒過一會兒。
霍星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這就是霍茵被退婚的理由。」
我一臉震驚。
接著又點開。
視頻裡甚至都沒有打碼。
畫面之清晰，尺度之大膽，動作之狂放。
跟小電影沒啥區別。
我猜到霍茵私下裡玩得大，但也沒想到她玩這麼大。
霍星說，訂婚前一天，霍茵跟她準未婚夫的一個朋友在別墅裡互相看對眼，一時間情不自禁就打了一次撲克。
但對方拍下 X 愛視頻發給一個朋友炫耀。
可是那人不講武德，轉手發到另一個微信朋友群。
本地微信群都傳瘋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打牌的別墅還是男方家裡專門為這對情侶準備的婚房。
事情發生后，男方父母震怒。
馬不停蹄將視頻發給霍父霍母。
接著取消訂婚，拉黑霍家。
霍父不明白怎麼一回事，點開視頻。
當場氣得心梗，被 120 拉進了醫院。
據說霍母看到視頻后，一度也被氣得昏厥過去。
也難怪。
霍父霍母當了一輩子體面人。
還以為兒女大了，自己也該臨近退位享福了。
不料卻被霍茵坑了一把大的，整出這麼大的醜聞，讓他們的老臉都丟光了。
可不得崩潰。
此時此刻，我不得不佩服霍星曾經的明智之舉。
報復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縱容她的缺點。
霍茵這種性格，遲早會闖下大禍，根本都不用她出手。
現在看來，還真是妥妥的預言姐。
醜聞發生后，霍茵就失蹤了。
誰也找不到她。
這種時候，可能換成誰都會躲起來。
霍星先前雖說自己跟霍家的緣份已盡，但隨著霍父霍母接連住院，她也不可能完全不管。
好在霍家二老住的那家醫院就是她目前所見習的醫院，打起照管來比較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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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這幾天一直在醫院連軸轉。
季阿姨怕她身體吃不消，讓張嫂熬了雞湯。
我反正下班了闲得沒事，自告奮勇說給她送過去。
季冬野站起來，十分絲滑地去拿車鑰匙。
「我陪你一起。」
本來我倒沒什麼。
張嫂捂著嘴，開了句玩笑：
「冬野少爺越來越像媛媛的跟班了，可真是二十四小時好哥哥。」
季阿姨睨了季冬野一眼，忽地也感慨起來：
「說得也是，對他老爹老娘倒是從來沒見這麼耐心過。」
我的小心髒瞬間猛跳起來。
糟糕。
該不會被發現了吧。
上車之后。
「大哥，你不知道另找一個借口嗎？說要去打球，或者去打牌也行啊，這樣很容易被她們看出來的。」
季冬野一臉幽怨地看著我。
「所以我什麼時候才能有正式頭銜。」
我像摸狗一樣，摸摸他毛絨絨的腦袋。
「再等等嘛，等到天時地利人合都差不多了，我們再公布。」
到了醫院，剛要把雞湯拿給霍星，卻看到她一臉凝重地掛斷電話。
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怎麼了？」我問她。
「霍洵出車禍了。」霍星沉著聲音道。
我怔了怔。
「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晚上。」
「嚴重嗎？」
「還不知道，救護車在來的路上。」
霍星說，醜聞事件發生后，霍茵一直沒有音訊。
今天晚上，霍洵通過一個朋友得知她現在的住址，於是就想開車把她給帶回來。
去到那之后，人是找到了。
但霍茵堅決不肯回來。
霍父從醫院醒來后，被醫生診斷為中度中風，如今癱煥在床。
霍母在父親中風后，連續一個星期都沒怎麼合眼，眼睛都哭腫了。
而這起悲劇的始作俑者，不僅不知道懺悔，主動擔起照顧爸媽的責任。
卻執意要逃避事實，躲在外面。
霍洵氣不打一處來，強拽著霍茵上車，想把她帶回來。
霍茵不顧霍洵在開車，發瘋般地去拉扯方向盤。
導致車輛失去平衡，撞到了路邊的石墩。
發生車禍的瞬間，因顧忌妹妹的生命，霍洵主動把方向盤轉向自己那邊。
致使他自己受傷嚴重，昏迷過去。
而副駕駛的霍茵卻並沒什麼大礙，可能是怕霍洵將她押回去。
她居然丟下重傷昏迷的親哥哥，自己一個人跑掉了。
一直到半個小時后，路過的車輛發現不對勁，才打電話報警。
聽完霍星的話，我久久不語。
誰能想到，霍茵竟然冷血至此。
霍洵可是她的親哥。
親哥都能見S不救，這還是人嗎？
霍星長嘆口氣：
「我知道霍茵的性子總有一天會闖禍，但也沒料到她會闖下這麼大的禍。」
「如果霍洵有什麼不測，霍家就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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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天，我再次去給霍星送飯。
意外在醫院走廊看到了霍母。
第一眼見到她，我是真沒認出來。
明明才四十多，五十不到的年紀。
她的頭發竟然全白了。
上次霍星的訂婚禮上，她明明還年輕優雅得不得了。
霍星說，自從霍洵出車禍，住進 ICU 以后。
霍母一夜白頭，連日來一直滴水未進。
一時之間。
我也只剩唏噓，不知道說什麼好。
霍星把我送過去的湯盛到一個小碗裡，大約是想勸霍母吃一點。
豈料霍母看到我，眼睛突然一亮：
「媛媛，你怎麼來了？」
霍星搖搖頭，臉色無奈：
「不知道我媽是不是最近受的刺激太大，精神有些錯亂，她有時候甚至不認識我。」
「卻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奇不奇怪。」
我看著霍母。
不確定她是不是也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
霍母走過來，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媛媛，你，你去哪兒了？怎麼現在才來。」
「霍洵出車禍了你知道嗎？他傷得很嚴重，流了很多血。」
「都是霍茵害的，她為什麼要回來？這個孽女，我要是沒生她就好了。」
「媛媛，你快去看看霍洵，也許你去看他，他就會醒過來了。」
我想了想，輕輕打斷了她的話。
「霍洵怎麼會出車禍，出車禍的人難道不是我嗎？」
霍母猛地抬眸。
她怔怔地看著我，臉上有錯愕、驚疑、恍然，疑惑。
接著開始喃喃自語：
「對啊，出車禍的人應該是媛媛才對。」
「媛媛，我的媛媛，媽媽對不起你，還有我的乖孫孫和乖孫女，奶奶對不起你們。」
「怎麼辦啊？我的媛媛就這樣S了，我的心好痛。」
「要是不接霍茵回來就好了，要是不接霍茵回來就好了。」
霍母突然老淚縱橫，哭到不能自已。
霍星嚇了一跳。
「媽，你怎麼了？媛媛，你跟我媽在講什麼，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我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我也就是陪她瞎說而已，沒想到老太太會順著我的話說下去，她可能真的有點點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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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確定，霍母確實是想起了上輩子的一些事情。
但她的精神也確實出現了一些錯亂。
也許是最近家裡發生的事情太多而導致的。
不管怎麼樣。
都跟我沒關系了。
晚上十點多，我剛迷迷糊糊地睡著。
門口突然響起一陣急切的拍門聲。
打開門一看，原來是張嫂。
她一臉驚慌：
「媛媛，你快點下去看看。」
我莫名其妙。
「發生什麼事了？」
「你，你下去就知道了。」
我被張嫂慌慌張張地拉著。
一下樓就看見了正站在客廳的霍洵。
他穿著醫院的病號服，頭上纏著紗布，臉上還是腫的，袖口和胸前的衣服都是血漬。
看起來非常可怖。
難怪把張嫂嚇得夠嗆。
見到我下來，霍洵立刻望向了我。
他的表情晦暗，漆黑的眼眸裡滿是濃鬱得化不開的悲傷。
「媛媛。」
他喚我。
開口的瞬間，霍洵就紅了眼圈，語氣裡流露出清晰的痛楚。
「跟我回家好嗎？」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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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冬野比我遲一步下來。
隨后，季叔叔和季阿姨也被吵醒了。
看著霍洵這副德性，一個個都差點驚掉下巴。
「霍洵，你瘋了嗎？要S別S在我家，回你自己家S行不行？」
季冬野蹙著眉頭。
季阿姨張了張嘴，可能是想說什麼，又默默住了口。
畢竟季冬野的話糙理不糙。
霍洵這個狀態，要是不趕緊送醫，沒準還真就那個啥了。
還是季叔叔見慣了大場面，稍事幾秒，便冷靜對我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