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一愣，看他沒有反抗。
我抓著他的衣領，吻了上來！
彈幕徹底淪陷: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她怎麼敢，她怎麼敢的啊…！】
【啊啊啊啊！】
我和楚寒分別，然後自己去坐電梯去闖關。
電梯口，楚寒忽然握住我的手，朝我手裡塞了個翻蓋手機：“這個是電話，你闖關的時候可以和我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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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居然是翻蓋手機！好久沒有見過這樣的手機了！
“哇。楚寒，這個手機好漂亮呀。”
我接過打開，上面隻有一個號碼，備注著楚寒。
“那我走啦！”我朝他揮揮手。
彈幕一片：
【怎麼辦，突然有點難過……】
【這是定情嗎？你們說雲小小會不會S啊？】
【啊……我現在不希望哎，我希望她和大BOSS在一起……】
和楚寒告別，我來到15號房。
15號房是個在海裡面遊泳的美人魚，隻是他少了一隻手臂，眼珠子發白。魚尾還有些腐爛。
最可怕的是他身上大片大片的紅色斑塊。
像是肉瘤一樣，十分正猙獰惡心。
彈幕：
【這是我們美麗的人魚王，人魚世界的直播我看過不少次呢！
可惜上次人族和人魚族大戰，人魚一族被滅，人魚王被卸了胳膊。】
【原來人魚王受傷之後消失是去了希望公寓。】
【我的王啊，以前是多麼地輝煌榮耀。】
在兩百年前，人魚一族統治這一片海域，他們強大、漂亮，且富有極強的攻擊性。他們暢遊在這片海域，統治這片海域，成為這片海域的王者。
可是人類發現了他們的好處，發現他的魚尾可以做成漂亮的扇子，還可以抽取他們體內的魚油，做成-人魚燭。於是人族和人魚產生了大戰。
王率領他的部下，和人類展開大戰，後來……
王便成了這樣。
和我一起進房間的玩家竊竊私語，說明了人魚王的來歷。
我聽著這些旁白，開始心疼王，王多漂亮呀，看看這藍色的魚尾，雪白的身子，真的很漂亮呀。
所有人看著水泡裡面的人魚王不敢上前。
“人類，你來了。”王遊到了我面前，發白的眼珠SS地盯著我，“今日就是你的S期……”
“啊？S期？”
大BOSS我都攻略了，哪裡還怕這個！
我搖搖頭，“王，你的名字是不是叫做希裡德·金？我知道你，你是偉大，漂亮的王。”
王大笑：“漂亮？！你看我現在還漂亮嗎？”
“怎麼不漂亮呢？”我伸手摸了摸他魚尾，“我看見這個尾巴，好像看見了一把大海……真的很漂亮，我從前從未見過人魚，隻在電視裡看過，沒想到他居然是這樣的！”
王愣了愣，看著我的表情，我是真的覺得他很漂亮呀！
“我給你打掃一下尾巴，好嗎？”我拿出畫筆，“我剛才在18層18號號房間打掃了房間，那裡的人很滿意。”
“18號房？你去了18號房？”王很是驚訝，“你居然活著出來了……”
“我覺得大家都很好相處呀，而且大家都能成為很好的朋友。”我說，抱著王的尾巴蹭蹭，“王，你的尾巴真的很漂亮！”
這是楚寒給我的筆。
從其他玩家的反應來看。
這畫筆是有特殊效果的。
於是我拿著畫筆，給我眼中有些斑禿的人魚尾巴補色。
希望將他的尾巴畫得更加漂亮。
隨著我的畫畫。
人魚王的尾巴完全變了模樣，在他尾巴上的肉瘤變成了一朵朵嬌豔又邪惡的花朵的核心，它的尾巴變得紅黑斑斓，但是充斥了一種誘惑人心的邪意之美。
尾巴一旦改變，那麼可不和惡心的人魚王，都顯得十分富有魅力。
配上他原本就完美的如同神邸一般的外貌，視覺衝擊力十分巨大。
人魚王看著尾巴呆住了。
彈幕驚訝：
【雲小小真的是精神病中的天才。】
【是的，沒錯。】
【真的很厲害。】
王看著我，也伸手撫了撫我：“這麼久了，你是第一個說我漂亮的人，一個把我變得更漂亮的人。。”
“可是你真的很漂亮。”我由衷道，“王，雖然你過去遭受過嚴重的創傷，可是你還是王，你還是很漂亮，你還是該有王的自信，不該被埋沒。”
王看著我，終於掉下一滴淚來。
他對我說：“你走吧，以後，我不會S你。”
說完了這句話。
他隨機出手，弄S了一個玩家。
所有人劫後餘生的退出了房間。
玩家出來看著我又是恐懼，又是想要接近。
紅 衣女喟嘆。
“不得了……她或許可以改變這一切。”
日子一天天過去，管家繼續讓我們探訪住客。
剩下來的人越來越少了。
機械女聲響起，播報還剩下5人。短短時間，居然隻剩下了5人！
我今天推開了14號房的門。
14號房是一個黑色的兔子，可是下-體不斷地在流血，還斷了一隻腿。這隻兔子原本是農場主養的稀有的遠洋大黑兔，毛發髒亂，嘴裡還流著血。
黑兔子見著我：“我今天很餓，你可以讓我吃嗎？”
我想了想：“小兔子，你真的很餓嗎？我給你做飯好嗎？”
於是在兔子驚訝的目光中，我轉身進了廚房，給他做了好吃的。用的是冰箱裡的食材，我發現這些地方都有冰箱，冰箱裡裝著吃的。
我大展身手，做了一鍋美味的湯，給小兔子帶去。小兔子眼睛一亮：“你……你為何對我這麼好！”
“這有什麼，我就是喜歡你這樣的！”我抱住小兔子，“你真的很好看呢，為什麼會忍心餓著你這樣的小兔子？我來了，你一定不會挨餓了。”
小兔子之前被主人養在農場裡，主人每天都拿鞭子抽它，上各種刑具N待它，常常不給它飯吃，它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主人經常說我的存在就是個意外。”兔子說，“他說我長這麼醜就不該生下來，就不該存在，所以一直打我……你也這樣覺得嗎？”
“每一個生物都是獨一無二的，如果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模板化，那將沒有意義。”我捧起小兔子的臉，“況且，你真的很好看，你有漂亮的眼睛和發亮的毛發。如果有人對你不好，那就是那個人的問題。”
“你……”兔子瞪大了眼，“謝謝你，從未有人這麼說過。”我摸摸兔子的毛發，順利通關，回到大廳，我發現這裡的所有NPC都有自己的故事，他們都是因為受到傷害才出現在這裡的。
我翻看著檔案，翻著翻著，竟哭了。原來他們和我一樣，都是不被待見的小孩，這一刻，我和他們感同身受。
我接著去了13號房，幫助拾荒老人建造他的小家，去12 號房，教聾啞少年寫字認字，11號房，和失眠的精神病女人一起暢享未來，我穿梭於各個房間，見識了各種各樣的人。
最後玩家隻剩我一個人。
紅衣女在去六號房時沒有出來，眼鏡男也在第三次進房間時自S了。
彈幕一片驚訝：
【太驚豔了，簡直太厲害了，雲小小。】
【雲小小，新無限流的神！】
【可是希望公寓似乎還有底牌……】
【什麼意思，難道還有？】
【還有一個究極BOSS，但沒人見過。】
我以為我真的闖關完成了，結果忽然那道熟悉的機械女聲再次響起：
【雲小小，恭喜你完成了拜訪15個房間的任務，現在……如果你能度過最後一關，那麼你的名字將會被刻在公寓歷史裡程碑上。】
“什麼？”正當我疑惑的時候，不知從哪裡長出一隻帶著血的大手來，直接抓住了我，將我甩在了地上。
“啊！——”我吃痛一聲，忽然睜開眼，眼前的血手在我看來，就是戴著鑽石戒指的纖纖玉手。
“你……你是誰？”我閃著大眼睛，雖然這雙手很巨大，但是勝在很美啊……
我喃喃，抓住這隻手蹭著臉，“你是來接我回家的嗎？”
彈幕：
【雲小小的每次回答都能讓我緩好一會兒。】
【話說這是什麼，它是來S雲小小的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
大手見我如此，竟然將我捏了起來，放在了她另一個手掌心上，還戳了我一下。
我愣了愣，站在她的手掌上，隨即挑起了舞來：“你知道趙飛燕嗎？相傳趙飛燕就是可以在手掌心上跳舞，你看，你喜歡嗎？”
大手都愣住了，另一隻手掐住我。
忽然我看到了熟悉的大鐮刀！
我睜開眼：“楚寒！！”
所有人都愣住了。BOSS出現在了我身後，手中鐮刀一鉤就把我鉤走，帶了過來。
我被他公主抱起，落在地上，我忙摟住他脖子。
他身上真的好香，他的側臉，真的好帥。
我臉一紅：“楚寒，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楚寒一隻手指堵住了我的唇：“怎會，我這不是來了嗎。”
我的心怦怦跳。
“父親，雲小小已經通關了，我想我們沒必要再為難他了。”BOSS對著那個大血手說。
什麼？！這個血手居然是他的父親？！
我難以置信。
腦內忍不住開始設想，一隻手怎麼生娃呢？
大手卻是冷哼：“你說通過了就通過了麼？我還要檢驗檢驗。”
【檢驗開始。】
彈幕沸騰：
【啊啊啊，好激動啊，BOSS這算是為了雲小小，和教父槓上了吧？】
【請問這不是愛情是什麼？】
大血手看著我，公寓天花板不斷地落下殘值斷臂。
“看看吧？你不害怕嗎？”
還不斷地砸在我的周圍，濺在了我的腳邊。
我淡淡地看著，這並不害怕啊？這在我的眼裡簡直和玩家無異。
我拾起一塊：“不害怕啊。不應該很喜歡嗎？”
還將一塊手臂捧到大血手面前。
大血手震驚：“你居然真的不怕？！”
“不怕啊。”我笑了笑，拿出畫筆，在這一塊手臂上畫畫，“你看，我可以在這上面畫藍天白雲，也可以畫血海，血水，畫戰爭……”
我喃喃，情不自禁，“你看，不美嗎？”
大血手震驚：“你……”
“哈哈哈……真的好美啊，希望公寓，我好喜歡。”
我拿著這塊手臂，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裡。
“從小我就是個例外，因為我有先天性精神病，人人都看不起我，可當我進入這個希望公寓，我找到了同類，在這裡我很開心，我根本不覺得恐怖……”
“因為在外邊我是個異類，在這裡我卻是同類。”
直播間忽然閃過幾個畫面，那是我從小的畫面，我從小性格孤僻，沒有人願意和我玩，於是我總愛躲在一個角落，就算我在課堂上我也希望老師不要注意到我，我希望我很渺小。渺小到就像一粒塵埃。
真正的精神病發作是在我媽媽S後，我爸爸酗酒，在外邊找女人，在一次和我媽媽吵架的時候，我爸爸將我媽媽推下了樓。
我媽媽S了。
她S在血花裡面，卻笑的開心。
從那以後，我的精神病更加嚴重，我把一切醜的都看做美的，我想起媽媽S前的樣子，是多麼美啊，媽媽也許是解脫了吧。
我後來將我爸告上了法庭，他被判處S刑。
可是我覺得我的病是好不了了。我瘋狂，扭曲，從小不愛講話，我便作畫，我把一切我看到的都畫下來。
我常常精神錯亂，我覺得那些奇醜無比，血腥恐怖的東西是美的，無論他們是如何醜，怎麼說都是美的。
我覺得那些陰暗的，扭曲的，也是美的。
我瘋了，我變成了精神病，我喜歡這裡的每一個NPC。即便在別人看來他們隻是怪物。
可是我來到這裡，遇見了這樣一群人。我覺得我和他們是同類。
彈幕出奇地沉默了：
【我看哭了……】
【每一個人都應該被世界認真對待……】
【本來是個驚悚直播間，怎麼畫風變了，都是因為雲小小！】
BOSS忽然抱住我：“你沒有病。”
他輕輕撫過我的臉。血手也變了，他變成了一位金發碧眼的帥哥，戴著金絲邊的眼鏡。
“雲小小，恭喜你通關。”
“通關之後我會去哪兒呢？”我問。
“離開希望公寓，從此名聲大噪。”金發說。
“那我還能再見到你們嗎？”我看著BOSS，“BOSS，我喜歡你……”
楚寒耳朵一紅：“我也喜歡你？”
我點點頭：“如果可以，我也想留在這裡和你們一起。”
“姐姐！”鬼娃出現，“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那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忽然，很多人出現在我面前，有15號房的人魚，14號房的兔子，殘疾少年，精神病女人，他們此刻都站在了我面前，對著我笑。
“來吧，和我們一起？”他們朝我伸出手，我朝著他們走過去。
“雲小小，不要去！”BOSS拉住了我的手，“雲小小，你真的想成為我們這樣，成為這樣的NPC，永遠留在這個公寓麼？”
我忽然驚醒。
“雲小小，回去吧。”BOSS握住我的手，“很高興認識你，我會記住和你的這些日子的。”BOSS抽出手中鐮刀，“恭喜你通關了……”
“楚寒！”我大吼，緊緊握住他手，“我不想走，我再外邊一點也不快樂，我是個孤女，沒有人願意和我講話，也沒有人願意和我一起……我遇到了你們，隻想和你們待在一起。”
“雲小小，你通關了是有獎勵的。”金發教父走過來，推了推眼鏡，“你想要什麼？”
我說：“我想要楚寒，想要希望公寓各位，和我一起幸福生活！”
彈幕一片哭聲：
【終於是把這個恐怖節目給看順眼了。】
【忽然有點想哭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