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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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聿梟又一次推脫結婚時,我決定回村了。


 


臨別前我和他打了個分手炮。


 


情到深處,他聲音暗啞。


 


「你不必用分手逼我,我說過,時候到了自會娶你。」


 


後來,我坐上回村的小蹦蹦徹底消失。


 


他卻發了瘋一樣找我。


 


手機被短信轟炸。


 


【別讓我找到你,不然弄S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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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發我,我們心平氣和談一談。】


 


【寶寶對不起,是我錯了,你別不要我……】


 


1


 


我媽又開始催婚。


 


我坐在顧聿梟的辦公桌前問他。


 


「你到底什麼時候娶我?」


 


他掀起眼皮睨了我一眼。


 


「現在是工作時間,不要談論私人情感。」


 


「這份方案重做一份,過於俗套沒有新意。」


 


我懷疑他在內涵我。


 


壓下情緒走出辦公室。


 


同事圍了上來。


 


「活閻王訓你了?」


 


我低頭不語,表示默認。


 


和顧聿梟在一起三年,保密工作做得相當到位。


 


白天他是清冷活閻王。


 


晚上是純欲大狼狗。


 


除了我,沒人見過他這種反差。


 


他對我很好。


 


要什麼給什麼,除了結婚。


 


但我媽說,喜歡就是要娶到手。


 


而不是一直這樣拖著。


 


我媽還說現在很多優質青年返鄉助農。


 


所以我決定要回村了。


 


大城市太冷酷無情。


 


不如農村的煙火氣撫慰人心。


 


晚上回到顧聿梟的大別墅。


 


剛進門就被他抵在門邊。


 


吻得迫切。


 


我仰頭回應。


 


唇齒之間,我又說了一遍。


 


「不結婚,就分了吧。」


 


顧聿梟雙眼迷離。


 


用行動碾碎了我的話。


 


情到深處之時。


 


他聲音蠱惑:


 


「你不必用分手逼我,我說過,時候到了自會娶你。」


 


「你也不用處處試探,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的身子挺了挺。


 


我就當他默認分手了。


 


我買了一個月後回村的票。


 


在回家前,我要賣掉顧聿梟送我的所有奢侈品和房產。


 


加上這幾年的工資,小金庫非常可觀。


 


回村裡蓋高樓,養豬養雞養牛。


 


足夠我瀟灑一輩子了。


 


在我遞交離職申請時。


 


顧聿梟還以為我在鬧脾氣。


 


他把我叫到辦公室。


 


臉色陰沉,拉下百葉窗。


 


「喬栀,你平時耍耍性子也就算了,現在都敢用辭職來威脅我了?」


 


「這幾年的努力就因為一個男人付之東流?」


 


旁人誰能想到他口中的男人,就是他自己。


 


我端坐在他面前。


 


「顧總,現在是工作時間,不要摻雜私人情感。」


 


「我有其他工作安排,還望顧總批準。」


 


沉默良久。


 


顧聿梟輕嗤一聲。


 


「喬栀,我必須要提醒你,女人還是要有事業,患得患失隻會把另一半推得更遠。以你現在的能力,在銘創工作已經是天花板了。」


 


他說的沒錯。


 


以我的學歷,怕是連其他大公司的門檻都碰不到。


 


若不是顧聿梟,銘創也不會有我的一席之地。


 


可對於我這種事業心不那麼強的女人來說。


 


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本來就打算回村的。


 


大城市的爾虞我詐讓我疲憊。


 


我又重復了一遍。


 


「還望顧總批準。」


 


顧聿梟戾氣濃重,最後丟下一句話。


 


「你最好別後悔。」


 


他大概不知道。


 


我從不做後悔的事。


 


2


 


在顧聿梟的授意下。


 


工作交接由一個月縮短至一周。


 


我有大把的時間收拾自己的東西。


 


趁顧聿梟去上班。


 


我叫來評估師把所有的珠寶首飾全部變賣。


 


八位數進賬後。


 


隻覺得生活越發明朗。


 


我讓我媽提前給我物色相親對象。


 


等回家了就把時間排滿。


 


讓所謂的戒斷期來不及反應。


 


我離職後,顧聿梟回家的時間變得越來越晚。


 


有一次在他的西裝口袋裡還發現了一盒拆開過的超薄。


 


我沒有拆穿,隻是默默幫他放好。


 


他比我更注重個人健康。


 


我不擔心會染什麼病。


 


可他好像不太開心。


 


一向沉著冷靜的顧聿梟總會無故發脾氣。


 


抱怨我敷衍他。


 


抱怨我對他太冷淡。


 


我隻能哄著。


 


事事順著他,想在回村前給他留個好印象。


 


我也不再提分手,不胡亂吃醋。


 


直到有一次他喝多了,把我抵在床上。


 


輕聲問我。


 


「喬栀,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我心頭一顫。


 


愛。


 


挺愛的。


 


但我的青春也隻有這幾年。


 


經不起揮霍。


 


他的話好像我是渣女一樣。


 


我抬手撫摸他的眉眼。


 


「那你為什麼不願意和我結婚呢?」


 


顧聿梟聲音暗啞。


 


「我沒有說不結婚,隻是現在……」


 


我吻了上去。


 


我不想聽隻是兩個字。


 


當它說出口的時候。


 


結果已經不重要了。


 


不甘心的試探隻會變成笑話。


 


別墅裡,我的東西很多。


 


多到各個角落都有我的痕跡。


 


最後我隻收拾出一個小的行李箱。


 


我想,等我走了。


 


顧聿梟也一定會找阿姨將我的東西都扔得徹底。


 


不管對人對事,他總是那樣冷血無情。


 


回村的前一周。


 


我參加了閨蜜的婚禮。


 


看著她穿上婚紗的樣子,我感動得哭成了狗。


 


她把手捧花直接交到我手上時。


 


我腦海裡浮現的第一個人是顧聿梟。


 


但他不願意娶我。


 


大概我是農村出身,門不當戶不對吧。


 


像他們這種人,聽說都要聯姻的。


 


婚宴結束。


 


顧聿梟難得來接我。


 


打開車門,他一眼就看到了我手上那束手捧花。


 


我連忙解釋。


 


「我沒別的意思,你別誤會。」


 


「隻是一個簡單的祝福,閨蜜塞到我手上的。」


 


顧聿梟眼神暗淡下去。


 


一路無言。


 


我無意間看到腳下的一支口紅。


 


那不是我的。


 


我把它撿了起來放到格子裡。


 


刺啦-


 


顧聿梟一個急剎車,聲音低吼。


 


「喬栀!那是你的東西嗎?現在連問都不問了?」


 


我被他吼得有些懵,都這麼懂事了。


 


他在鬧什麼脾氣啊?


 


我語氣不滿,但還是順著他的話問了一句。


 


「那這是誰的?」


 


顧聿梟緊攥著方向盤,青筋暴起。


 


「我媽的。」


 


「哦,你媽的。」


 


「你......」


 


引擎重新啟動。


 


顧聿梟臉色很黑。


 


回家就把自己關在書房。


 


我不明所以。


 


給我媽發了條信息。


 


【媽,相親對象一定得是脾氣好的。】


 


發完我又補充了一句。


 


【身材也得有腹肌的那種。】


 


這一晚他沒回臥室。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心裡邊空落落的。


 


3


 


我剛畢業就認識了顧聿梟。


 


那時候去銘創面試,他幫我按的電梯。


 


我操著一口東北話,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銘創也因此破格錄用了我。


 


都說顧聿梟是活閻王惹不得。


 


可我膽比天高,被他的外表迷得不要不要的。


 


在一次應酬後,我主動坐上他的車。


 


和他表白。


 


顧聿梟怔愣了好一會。


 


然後告訴我。


 


「公司內部禁止談戀愛,否則會辭退處理。」


 


我不以為然。


 


「不讓別人知道不就行了,你是老板,沒人敢辭你。」


 


然後我們在一起了。


 


一次主動換來幾年貴婦生活。


 


託顧聿梟的福。


 


我這幾年工作能力飛速進步。


 


也漲了不少見識。


 


他是我人生的一大貴人。


 


但不是良人。


 


我媽見村裡同齡人都抱上娃了。


 


也開始催我。


 


我試探著問過顧聿梟。


 


他都說還不到時候。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良辰吉日是哪天。


 


但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成了家。


 


我也有了結婚的想法。


 


在我一次又一次想得到一個名分時。


 


他煩了,我也倦了。


 


無聊刷短視頻的時候。


 


看到那種田園生活,突然很向往。


 


回村的種子也就此種下。


 


4


 


要走的前一天。


 


我親手做了一桌子的菜。


 


想著好好和他告別。


 


我提前給顧聿梟發消息,讓他早些回家。


 


消息石沉大海。


 


打電話也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我等到晚上九點。


 


他依然沒回家。


 


我打車去了公司。


 


同事說顧聿梟下午的時候就走了。


 


我心有不快。


 


真是的,離職後。


 


他的動向我都不清楚了。


 


這一等就是整晚。


 


桌上的飯菜也涼了。


 


心裡不是滋味。


 


沒想到昨天早上的那句注意安全,竟成了最後一句。


 


酸澀湧上心頭。


 


我拎著自己的小行李箱。


 


最後看了一眼這棟別墅。


 


然後坐上了前往機場的車。


 


登機前。


 


我還在期盼顧聿梟能回我消息。


 


但他沒有。


 


我刷起短視頻想分散注意力。


 


刷到一個同城的視頻。


 


視頻無人露臉。


 


但那雙手我認得清楚。


 


無名指那枚素圈還是我買的。


 


視頻博主是個女人。


 


所以顧聿梟沒回家,是因為他在和別的女人吃法餐。


 


想到昨天忙了一下午為他做的鍋包肉、地三鮮、鐵鍋燉……


 


我就心痛。


 


捂著胸口的位置,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登機前。


 


我給我媽發消息。


 


【媽,我明天就能到家,晚上能不能先安排一場相親?】


 


發完後關了機,換上新手機卡。


 


順手拉黑了顧聿梟所有的聯系方式。


 


飛機起落。


 


下了飛機,我需要坐大巴車到縣城。


 


再從縣城倒車坐小蹦蹦到村裡。


 


這一路昏昏欲睡。


 


腦子裡都是顧聿梟。


 


深情的,冷漠的,沉淪的。


 


想甩都甩不掉。


 


到了村頭。


 


聞著撲面而來的泥土味,還夾雜著一些雞糞味。


 


是熟悉的味道。


 


心也漸漸放平。


 


每次回家,都覺得是一場心靈的洗滌。


 


村裡人質樸。


 


沒有勾心鬥角。


 


誰家裡也沒那麼多規矩。


 


我媽說的沒錯。


 


村裡確實湧入一大批優質青年來助農。


 


青春有活力,陽光又貼心。


 


時間充裕。


 


我設計圖紙,計劃蓋個二層小樓。


 


買了狗,買了雞,買了牛,買了羊。


 


白天過得充實。


 


可到了晚上。


 


就會想起顧聿梟。


 


想起來就心痛。


 


像有東西揪著一樣。


 


我也去見了幾個相親對象。


 


都不滿意。


 


吃過頂級的,一般人都無法再入眼。


 


唯一能入眼的,人家還喜歡男人。


 


就這樣過去了三個月。


 


在我日夜監工下,二層小樓蓋了起來。


 


也是在這個時候。


 


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滑向接聽鍵。


 


禮貌地開口。


 


「您好。」


 


話音剛落,就聽到那頭咆哮聲,快要衝破耳膜了。


 


「喬栀!真的是你!」


 


嚇得我連忙掛了。


 


又打來。


 


我又掛。


 


將號碼拉黑。


 


對面換了號碼又打過來。


 


我幹脆關機。


 


太久沒聽到顧聿梟的聲音。


 


心髒怦怦跳個不停。


 


該S。


 


怎麼在我最瀟灑的時候,他又招惹上我。


 


我思來想去。


 


好像也不欠他什麼。


 


當初分手是打過招呼的。


 


想吃散伙飯也是他不回來。


 


我沒什麼心虛的。


 


再開機。


 


短信跳出來好多條。


 


【喬栀,別讓我找到你,不然我弄S你。】


 


【你他媽一聲不吭就走,有話就不能好好說?】


 


【關機是吧!掘地三尺我也會把你揪出來!】


 


【......】


 


短信太多了。


 


我很難想象生冷疏離的顧聿梟,是在什麼狀態下打出這麼癲狂的短信的。


 


和他在一起時。


 


除了上班見過他發脾氣,私下對我還是很好的。


 


不自覺打了個冷顫。


 


冬天還沒到,感覺有點涼飕飕的。


 


5


 


我已經完全習慣了在村裡生活。


 


白天大黃狗陪我一起放牛放羊。


 


晚上圍坐在爐子旁烤地瓜烤土豆。


 


愜意的日子沒過幾天。


 


顧聿梟的信息又發過來了。


 


【臨城是吧,你最好自覺點把具體位置發給我。】


 


【別以為躲到村裡我就找不到你。】


 


【我們就不能好好談談嗎?】


 


【你想要什麼我給你還不行嗎?為什麼要玩消失?】


 


他打電話我從來不接。


 


就變成了發短信。


 


這人真是奇怪。


 


我要什麼他一清二楚。


 


拒絕了這麼多次,還有什麼好談的。


 


我不理他。


 


查到臨城算什麼。


 


臨城到村裡要換乘大巴和小蹦蹦。


 


等他找到這。


 


我可能都結婚生子了。


 


心裡這樣想。


 


可還是惴惴不安地。


 


正發著呆。


 


駱啟明舉著手機走了過來。


 


「小栀,快和大家打個招呼。」


 


我懵懵的。


 


看向手機屏幕。


 


他在助農直播。


 


現在鏈接上掛的是我家山上的蘋果梨。


 


「小栀,你和大家介紹一下你家的蘋果梨。」


 


我滿腦子墨水,幹巴巴隻說出四個字。


 


「又脆又甜!」


 


駱啟明坐到我旁邊,挨得極近。


 


他就是那個頗有姿色但喜歡男人的男人。


 


彈幕不明所以開始胡亂磕起 CP。


 


我躲開了。


 


示意他不想出現在大眾視野中。


 


他秒懂。


 


舉著手機又去下一個地方。


 


「哦這裡啊,是許家村,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實地來考察……」


 


聲音越來越遠。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


 


穿好外套,戴好帽子,戴好口罩。


 


去放我的牛羊。


 


剛到村口。


 


就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那。


 


我咽了咽口水。


 


肯定是起猛了出現幻覺。


 


不然顧聿梟怎麼可能出現在這?


 


我使勁揉眼睛,又眨了眨。


 


他還在那。


 


臉上陰鸷得可怕。


 


大黃狗在我腳邊一直衝他汪汪汪。


 


眼看他越走越近。


 


駱啟銘半路S了出來。


 


他往我懷裡塞了個包子。


 


「小栀,放牛羊要吃早餐,不然容易低血糖。」


 


抬頭看向顧聿梟,他腳步頓住。


 


臉更黑了。


 


然後又聽見駱啟銘說。


 


「現在有這麼冷嗎?如果不是看見大黃,我都認不出來你。」


 


我眼睛蹭的一下亮了。


 


對啊。


 


我捂得這麼嚴實。


 


顧聿梟不會認出我的。


 


一定是我心虛,所以看見他就覺得一副要弄S我的架勢。


 


我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


 


顧聿梟已經走近了。


 


「你好,請問這是許家村嗎?」


 


駱啟明回頭,略顯驚訝。


 


「對,您不會是昨晚那個說要包了整片山頭水果的顧總吧?」


 


顧聿梟極淡地嗯了一聲。


 


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


 


隻要我不露餡,他就認不出。


 


我把手揣進兩個袖口,夾著嗓子。


 


「那啥,你們先聊,俺家還有牛羊等著吃飯捏。」


 


說完我拉著大黃狗轉身就跑。


 


頭也不敢回。


 


總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好在身後的人沒追上來。


 


我猜他沒認出我。


 


6


 


見了顧聿梟後。


 


這一整天我都魂不守舍的。


 


手機跳出一條消息。


 


【找到你了。】


 


我嚇得將手機扔到一邊。


 


抬頭就看見大黃狗在我眼前嗅。


 


差點以為是顧聿梟來了。


 


自己嚇自己。


 


最後牛羊都想回家。


 


隻有我不想。


 


天色已晚。


 


往家走的時候內心忐忑。


 


好在並沒有什麼異常。


 


到了家。


 


我媽興奮地拉著我往屋裡走。


 


「閨女,媽給你物色了一個極品,明天去見見?」


 


我心一橫。


 


正想躲出去呢,那就見見。


 


我媽在耳邊嘮嘮叨叨,一直誇對方長得帥,家境好。


 


說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晚上顧聿梟又入夢了。


 


今晚的夢不同。


 


有點難以啟齒。


 


第二天我早早去了相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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