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群裡瞬間笑噴，有人接茬：“就是，公司的車是讓你接客戶的，不是讓你接新娘的。”
張偉沒再說話，估計是被總監私聊罵了。
第二天早上我去公司，看見他蔫頭耷腦地坐在工位上，趙磊偷偷跟我說：“薇姐，昨晚行政主管把張偉叫到辦公室，據說罵了他快半小時，還說要是敢動公車，直接報警。”
“該，”我喝了口豆漿，“讓他知道知道，公司的東西不是他家的，想拿就拿。”
正說著，張偉突然抬頭瞪我，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我衝他舉了舉手裡的豆漿杯：“張工，要不要喝一杯？消消氣，別氣出好歹來，婚還沒結呢。”
他“哼”了一聲，把頭扭了過去。
我心裡直樂，就這心理素質，還想跟我鬥？嫩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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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張偉婚車沒湊夠，伴娘也沒選著，估計是被李娜罵了，轉頭就把氣撒到我頭上。
不過這貨沒敢在公司群裡蹦跶，倒是李娜在她朋友圈作妖了，
關鍵是她沒屏蔽公司同事，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故意的。
王姐截圖發給我，
李娜那文案寫得，酸得能蘸餃子：“某些女的啊，長得人模人樣，心腸咋就那麼毒呢？不就是沒選你當伴娘嗎？至於處處使絆子？怕是看不得別人嫁得好，自己單著著急吧～說句不好聽的，老女人一個，再挑就真成老姑娘咯～”
我反手就把截圖甩公司大群裡了，反正她也沒屏蔽我，不算侵犯隱私。
我還特意@了她：“李娜姐，你這朋友圈沒關權限啊？不過我得糾正你幾個錯誤：第一，不是你沒選我當伴娘，是我壓根看不上；第二，我單不單身，輪得到你一個外公司的指手畫腳？第三，你老公借同事錢不還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他心腸毒？”
群裡瞬間炸了，平時不愛說話的設計部大姐都冒泡了：“我的天，這女的誰啊？這麼能裝？”
趙磊接茬：“張偉未婚妻，前幾天還說我們斤斤計較呢。”
李娜估計是看到了，趕緊刪了朋友圈，還私聊我：“林薇你什麼意思？故意讓我難堪是吧？”
我回：“彼此彼此，你發朋友圈的時候，不就想讓我難堪嗎？”
她沒回，倒是張偉在群裡跳腳：“林薇你有病吧？我對象說你兩句怎麼了？你至於這麼大反應？”
我回：“她罵我老女人，我還不能反擊了？你家是有皇位要繼承，還是她是皇後娘娘？說句不好聽的，就你倆這操作，結了婚也得天天吵，不信走著瞧。”
張總監估計是被煩透了，在群裡發：
“都閉嘴！上班時間聊這些有的沒的？張偉，管好你對象！再讓她來公司群裡鬧，你這個月績效別想要了！”
張偉沒聲了，李娜也消停了。
趙磊發來條消息，是他託朋友扒的：
“薇姐，李娜前幾年在咱們隔壁公司當實習生，因為偷拿同事零食被開除了，當時鬧得挺大。”
我笑了：“怪不得這麼懂道德綁架，原來也是個慣犯。”
小群裡開始刷“鎖S” “絕配”的表情包。
08.
張偉在群裡被張總監懟了之後，消停了兩天，我還以為他終於認清自己是個普通人了，結果這貨憋了個大招。
周一剛上班，公司大群就被他刷屏了：“各位同事注意！本周五中午12點，我在茶水間辦婚前派對，全公司必須參加！每人帶份500塊以上的禮物，別給我丟人！誰不來就是不給我面子，以後工作上別想我幫忙！”
最後還特意@了張總監：“總監您得來撐場面啊，您這級別怎麼也得帶份2000的禮物，不然顯得咱部門寒碜。”
群裡直接沉默了，過了會兒王姐私聊我：“他這是魔怔了吧？還必須參加？”
我回：“估計是彩禮沒湊夠，想最後薅一波羊毛。”
趙磊更絕，發了個“退退退”的表情包到小群，
配文：“這貨怕不是把公司當自家提款機了？”
張偉見沒人理他，開始私聊各個部門的人，尤其是新人。
趙磊截了張聊天記錄給我，張偉說：“小磊啊，你剛來公司，得懂點事，這派對你必須來，不然我在技術部給你穿小鞋。”
我氣得笑出聲，直接打了公司消防值班室的電話：“喂，我是運營部的林薇，茶水間那邊有人說周五要搞大型聚會，估計得有五十多號人，還說要用電熱鍋煮火鍋，這算不算違反消防規定啊？”
值班大爺一聽急了：“當然算！公司規定茶水間最多不能超過10個人聚集，大功率電器更是嚴禁使用！你等著，我這就上報安全部！”
掛了電話我就在小群裡說：“放心，周五他這派對開不起來。”
周五中午，張偉果然提著大包小包的零食，還扛了個電熱鍋往茶水間衝，
他剛把東西擺好，還沒來得及拉橫幅，
消防警報突然“嗚——”地響了，全公司廣播裡喊：
“緊急通知！各部門請注意，茶水間發現重大消防隱患，立即疏散！重復，立即疏散！”
接著就見安全部的人帶著保安衝過來，直接把電熱鍋沒收了，指著張偉鼻子罵：“你是不是不想幹了？不知道公司消防規定？再敢這麼搞，直接報消防局罰款，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張偉手裡還攥著包沒拆開的薯片，站在空無一人的茶水間，臉都綠了。
我路過時特意放慢腳步：“張工，派對開得挺熱鬧啊？怎麼沒人呢？”
他咬著牙說：“林薇，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攤手：“我可沒那本事，估計是你那電熱鍋太顯眼，觸發警報了吧。
對了，安全部說要查是誰帶的違規電器，你可得藏好證據啊。”
看著他氣到發抖的樣子，我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09.
張偉的派對黃了，本以為他能消停幾天，沒想到這貨是屬蟑螂的，打不S還能蹦跶。
周一早上，趙磊哭喪著臉跑過來：“薇姐，我這個月工資少了兩千塊！”
我皺眉：“怎麼回事？財務算錯了？”
“不是，”他把工資條拍給我看，“財務說張偉跟她講‘趙磊自願隨禮兩千’，直接給我扣了！”
我差點把手裡的咖啡潑他臉上：“他瘋了？沒經過你同意就扣工資？”
趙磊急得快哭了：“我剛去問財務，財務說張偉拍著胸脯保證‘我們是好兄弟，他不好意思親自隨禮，讓我代勞’，還說回頭讓我找他要……”
“找他要個屁！”我拉著趙磊就往財務室衝，
“這已經不是不要臉了，是犯法！”
財務大姐見我們進來，眼神躲躲閃閃：“林薇啊，這事兒……張偉他說得跟真的似的……”
“他說什麼你都信？”我打開手機錄音，“大姐，《勞動法》規定，工資必須足額按時發放，任何單位和個人無權私自扣除，除非員工本人同意。趙磊沒籤字沒確認，你就把錢扣了，這要是鬧到勞動仲裁，公司和你都得擔責任，你明白嗎？”
財務大姐臉都白了：“我……我就是一時糊塗……”
“糊塗可不行，”我盯著她，“現在立刻把錢退給趙磊，不然我們現在就去仲裁委，你自己選。”
正說著，張偉晃晃悠悠過來了，：“喲，這是幹嘛呢？小磊，不就兩千塊嗎？至於讓你薇姐替你出頭？”
趙磊氣得發抖：“誰讓你扣我工資了？我啥時候說要隨禮了？”
“咱倆誰跟誰啊，”張偉拍他肩膀，“回頭我多敬你幾杯喜酒……”
“敬你個大頭鬼！張偉，你要是不想讓全公司都知道你逼著實習生扣工資隨禮，就趕緊閉嘴。財務，轉錢。”
財務大姐手忙腳亂地操作手機，趙磊收到轉賬提示後，眼圈都紅了。
張偉見錢退了，罵罵咧咧地走了：“林薇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我衝他背影喊：“隨時奉陪！下次想扣錢記得先看看《勞動法》，哦對了，你那點工資夠賠違約金不？”
回工位的路上，趙磊一個勁說謝謝。
王姐湊過來：“小薇你是真剛，換作是我，肯定不敢這麼跟財務叫板。”
“王姐你就是太好說話，”我點開外賣軟件，“對付這種人，就得比他橫，不然他總覺得你好欺負。”
正說著，公司小群有人發消息：“聽說了嗎？張偉不光扣了趙磊的錢，還想扣新來的那個女生的，被人家懟回去了。”
我笑了，看來不是所有人都慣著他。
這張偉，怕是要把全公司的人都得罪光了。
10.
張偉扣工資的事沒成，估計是被李娜罵了。
第二天下午，我正對著電腦改方案呢，就聽見公司大廳傳來一陣尖利的哭喊，穿透力強得能把屋頂掀了。
趙磊從門口探個腦袋進來：“薇姐，張偉對象鬧到公司來了！”
我起身去看熱鬧，就見李娜叉著腰站在大廳中央，妝哭花了一臉：
“你們公司怎麼回事啊？一個個冷血得跟石頭似的！我家張偉結婚，讓隨個禮怎麼了？借個車借個房子怎麼了？是不是見不得我們好啊！”
她一眼瞥見我，跟見了仇人似的衝過來：
“林薇！都是你這個小賤人在背後使壞！要不是你挑唆，大家能這麼對張偉？你是不是嫉妒我嫁得好？”
周圍同事都看傻了，王姐想上前勸，被我一把拉住。我掏出手機打開錄像，舉得高高的：“大家都看清楚啊，這位是張偉的未婚妻李娜，外公司的，跑到我們公司來罵街，說我們不隨禮就是冷血。”
李娜被手機懟著臉，嗓門更大了：“我罵你怎麼了？你個老女人，嫁不出去的貨！”
“行，這話我錄下來了，”我把手機往旁邊同事手裡一塞，“你繼續說，最好把張偉怎麼讓你逼著同事隨禮、怎麼扣實習生工資、怎麼想偷開公司公車的事都說出來，正好讓大家評評理。”
她被我噎了一下，轉而撒潑打滾：“你們公司欺負人！我要投訴！我要讓張偉辭職！這破公司誰待得住啊！”
“哎，這可是你說的，”我衝旁邊的人事專員喊，
“王姐，麻煩記一下，李娜女士建議張偉辭職，我們是不是該滿足她？”
王姐憋著笑點頭：“我記下了。”
保安聞訊趕來，想把她架出去，她還掙扎著喊：“張偉你個窩囊廢！看著我被欺負都不出來！”
張偉這才跑出來，拉著李娜就往外拖：“你鬧夠了沒有！趕緊走！”
“我不走！你還沒替我報仇呢！”李娜不依不饒。
我在後面喊：“慢走不送啊！下次來記得提前預約，我們好準備點瓜子飲料，讓大家看得更盡興。”
兩人被保安“請”出去後，大廳裡爆發出一陣哄笑。
張總監黑著臉從辦公室出來：“都圍在這幹嘛？不用上班了？張偉！你給我進來！”
聽著辦公室裡傳來的怒吼，我心裡那叫一個爽。
11.
張偉被張總監罵完，消停了兩天，我還以為他終於認清現實了。
結果結婚當天，這貨直接給我整了個大活。
那天是周六，我本來想睡個懶覺，結果趙磊七點就打電話炸我：“薇姐！張偉帶著婚車堵公司大門了！”
我瞬間清醒：“他瘋了？堵公司門幹嘛？”
“他說沒隨禮的同事今天想進公司加班，就得先掃碼轉錢！”趙磊的聲音都在抖，“他還僱了倆穿西裝的壯漢站旁邊，看著特嚇人！”
我氣得直接從床上彈起來，換了衣服就往公司衝。
剛到樓下，就看見一排扎著紅綢帶的車堵在大門前，
張偉穿著不合身的西裝，手裡舉著個收款碼，見人就攔：
“小王啊，隨禮了沒？沒隨趕緊掃，不然今天別想進！”
有個來加班的實習生被他堵著，急得快哭了。
我走過去拍他肩膀：“張工，新婚快樂啊，不過堵公司大門，這操作挺新穎啊。”
張偉回頭看見我，眼睛都紅了：“林薇！你來得正好，趕緊隨禮5888，不然別想進去！”
“我今天不加班，就是來看看你怎麼作S的，”
他梗著脖子：“我堵我公司的門，關你屁事！”
“這公司可不是你家開的，”
他剛想說什麼，遠處傳來一陣喇叭聲，
甲方總監的車來了，被婚車堵在路口進不來，司機正按喇叭呢。
張總監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估計是被甲方打電話催了，看見這陣仗，氣得臉都紫了，衝過去一腳踹在張偉小腿上：“張偉你他媽瘋了！趕緊讓開！耽誤了合作你賠得起嗎？！”
張偉被踹得一個趔趄，“張總監，我…我今天結婚…”。
張總監指著他鼻子罵：“結個屁的婚，結婚結公司來了？你要是不想幹了就直說！別在這丟人現眼！趕緊把你的破車挪開！”
那幾個被張偉叫來當婚車的同事，見狀趕緊開車讓道。
甲方的車剛進去，張總監就拽著張偉往保安室走，邊走邊罵：“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我看著張偉被拖走的背影，衝趙磊發消息：“收隊，今天的瓜夠吃一周了。”
趙磊回了個“哈哈哈”的表情包，附帶一句：“薇姐，你簡直是張偉的克星。”
12.
張偉婚禮當天鬧的這出，全公司都傳開了。
周一上班，他還沒來，
人事王姐就偷偷跟我說
：“張總監把張偉堵門的事捅給老板了，老板氣得拍了桌子，說要嚴肅處理。”
我正啃著包子，趙磊發消息過來：“薇姐，張偉在小群裡發小作文了，說自己一時糊塗，求大家原諒。”
點開一看，好家伙，幾百字的抒情文，從“我出身農村不容易”寫到“結婚想風光點有錯嗎”，
最後還@我：“林薇，以前是我不對，求你高抬貴手，別再針對我了。”
群裡沒人搭理他，
下午剛上班，公司公告欄就貼了張通知：
“技術部員工張偉，因嚴重違反公司規定，擾亂辦公秩序，造成惡劣影響，即日起停職反省，停職期間無薪資。”
張偉估計是看到通知了，私聊我：“林薇，是不是你撺掇總監搞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