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前他頭上總閃爍著【上】。
自從婚後失憶,他每次見到我都是【下】。
於是我使盡渾身解數撩他。
可他心情一好就衝進浴室,洗兩個小時的澡。等出來見我時又變成了【下】。
我紅了眼眶。
救贖他十年,即使我們已經結婚了,我還是沒辦法替代女主……
當我絕望地拉著行李箱準備離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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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出現彈幕:
【大小姐!這不是心情,而是……狀態!】
【陰湿反派有癮症,怕你發現才一直難耐隱忍、苦苦壓抑。衣服都偷偷磨破好幾件了!】
1
我邁出家門的腳一頓。
癮症?
怎麼可能……
陳白錚根本不熱衷跟我親密,從前總是關著燈,一個姿勢,一周兩次;婚後更是不論我怎麼撩都不動,儼然是個性冷淡。
彈幕繼續從眼前滑過。
【都怪反派結婚的時候太興奮,摔了一腳,白白失憶三個月!】
【不然現在早就葷素全來了。】
我苦澀地解釋:「陳白錚是因為見到女主楚瑜,過於激動才會摔倒。不是因為跟我結婚。」
彈幕一下子炸了。
【什麼!大小姐能看到我們說話?】
【大小姐千萬別走,你和反派雙向奔赴,不要 be 啊!】
我搖了搖頭。
「如果三個月之前的我看到這話,我會信。」
「但他婚後見到我就會躲開……我已經認清了,陳白錚不愛我。」
【天塌了!都是失憶的鍋!】
【反派失憶後對你一見鍾情,卻忘記了自己是被你救贖的,怕你發現他有癮而嫌惡就拼命克制……不是對女主念念不忘。】
【他一看到你就忍不住,為了讓法棍狀態恢復如常,天天洗冷水澡!】
我睫毛一顫,握著行李箱把手的五指收緊。
「你們說的法棍狀態……是?」
彈幕全是不可描述。
【就是口口的狀態啊!】
【大口口!】
我頓時明白了那是什麼東西,臉皮又燒又熱,忍不住捂臉。
「什麼……」
「怎麼會有這麼惡俗的標志啊!」
【嘿嘿嘿,是天道都不忍心讓你們分開,給的金手指啦~】
【所以,周染同志,下次看到上時請務必撩到陳白錚失控,看他還裝不裝斯文!】
【大饞丫頭愛看!】
就在這時。
彈幕忽然騷亂。
【啊啊啊,反派他怎麼到樓下了!】
【女配姐你快把行李箱藏回去,千萬別刺激到他!】
【因為陳白錚現在失憶,比從前那個被你救贖後的他要陰暗得多……如果發起瘋,兩根大法棍會讓你吃撐到哭出聲!】
兩條法棍……
他到底是什麼獸人,有兩……
我心髒猛地一緊。
來不及細想,轉身就要刷開大平層別墅的指紋鎖,把行李箱藏起來。
身後卻傳來一個陰沉的嗓音。
「阿染。」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猛然回頭,對上男人的視線。
陳白錚站在我身後,像平時那樣眼睛彎彎地看著我,笑意卻不達眼底。
醞釀著山雨欲來的森冷,心驚膽戰。
「是厭倦了我,要偷偷離開麼?」
2
我是 B 市豪門周家的大小姐,高二那年覺醒了。
這個世界是一本校園甜文。
S黨楚瑜是溫柔女主,而我是跟她爭校草男主的惡毒女配。著魔般痴迷男主,害人害己後家破人亡,跳海自盡。
為了不走向那樣的結局,我把這件事跟楚瑜說開。
她先是撲哧一笑,摸了摸我的額頭,見我史無前例地嚴肅認真,陷入長久的沉默。
「你知道我是唯物主義,不信這種東西。」
「但小染你說的,我信。」
我哭著抱住她,感受到她在恐懼、在發抖。
「我們是好朋友、一輩子的好朋友。」
「才不要跟你搶呢!」
我換了班。
從男主所在的尖子班換到平行班。
卻沒想到,跟轉校生反派成了同桌。
S掉的爸、重病的媽、年邁的奶奶、破碎的他。
隻有楚瑜釋放溫柔與善意。
他就愛上了楚瑜。
卻因為愛而不得,極端地忮忌男主。作惡多端後,被男主安排研究獸人的機構抓進實驗室解剖而S。
於是我特地叮囑楚瑜,讓她別對反派施以好心。
避免悲劇。
可見到陳白錚後,卻發現他長在我 xp 上!
一張溫柔白淨的臉,桃花眼,粉薄的唇,看上去就很好欺負……
俺不中了。
俺淪陷了。
可我是惡毒刁蠻的女配,讓我對別人溫柔體貼?難如登天。
同桌的第一天,我扔給陳白錚一張飯卡。
「以後,你給本小姐買早餐。」
「肉包子能不能多買點?本小姐難道沒錢嗎?」
「喏,看在你跑腿的份上,給你一份!」
一個周後,我丟給他一套嶄新的五三。
「這種煩人的物理題你來寫。」
「看什麼看?快寫完我要抄你的步驟!」
一個月後,我指了指他身上的綠色校服。
「我來月經染了褲子,體育課你校服借我擋擋。」
那是他前鄉鎮學校的校服,已經洗到發白,袖口都磨破了。使他走在路上跟這所學校格格不入,總是受人白眼和嘲笑。
「對不起啊,你的校服被弄髒了,給你一套我的闲置校服吧。」
「別說,你穿藍校服還挺好看的。」
少年穿著並不太合身的校服,垂眼嗅著不屬於他的淡淡香氣,眼底攪動著粘稠的貪婪。
不知從何時起。
陳白錚的目光開始黏在我身上。
潮湿的、陰暗的……
可一旦我看過去,他又會迅速收回。
我知道,他厭惡我。
畢竟我經常耍大小姐威風。
而且我親眼見過他平靜地拿美工刀往自己胳膊上劃,劃出血又用冷水衝掉。
是不敢報復我,才這樣泄憤……
陳白錚個子高,因長期缺少營養而偏瘦。長了一張白淨陰柔的臉,說話溫柔。
女生不願意靠近他,男生更是厭惡欺負他。
繳班費那天,錢不翼而飛。
教室監控壞了,所有人一致認為是陳白錚偷了班費。
班長趙光宗是個小少爺,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狗爹養的窮屌絲,這麼點破錢都偷!」
「偷東西偷到你太爺爺頭上了,怎麼不偷你太爺爺褲衩子?」
眾人哄堂大笑。
「陳白錚,快拿出來吧,咱們班誰還缺那仨瓜倆棗?不然別怪我們搜你身!」
少年氣到發抖,一聲不吭。
我走進教室,站在他面前盯著他:「是你嗎?」
他臉上血色褪去。
周圍唏噓聲嘖嘖聲交替。
「啪!」
我過轉過身,扇了錢光宗一巴掌。
頓時一片S寂。
「嘴臭就回家用馬桶刷洗洗,沒憑沒據汙蔑誰?」
錢光宗屈辱極了,卻在我面前一個屁也不敢放,唯唯諾諾。
「缺多少班費?」
「一萬……」
我報警立案,找到了失蹤的班費——在講桌前面的縫隙裡。
錢光宗忘記收齊後隨手擱在哪,又不願意自掏腰包,就找個軟柿子栽贓。
事情結束後。
我把陳白錚叫到天臺,也扇了他一巴掌。
「誰讓你不長嘴的?」
「打狗要看主人。」
「你跟著本小姐,還怕他們幹什麼?」
他垂著頭,發絲遮住半張臉,隱隱發抖。
我意識到太過分了,傷了他的自尊。
剛要拿錢給他作為服軟。
就看見少年抬起頭。
漂亮的桃花眼潋滟著水光,眼尾透出一絲薄紅。眼底湿漉漉地湧動著黑泥。
聲音有些發抖,像畏懼,又像興奮。
「大小姐。」
「這邊也要。」
3
門外。
陳白錚逼近了。
我的手腕被一股力倏地握住。
「外面有誰勾住了你的視線?一走了之是對我膩味了吧?我就知道!」
他眼睛泛紅,蠻橫的吻帶著瘋狂佔有欲,鋪天蓋地襲來。
這是他失憶後第一次吻我。
「唔,嗯……」
我想抓住滑倒一邊的行李箱,卻被他抓住手十指相扣,在門板上用力的激吻。
他愈發猛烈,將我緊緊揉在懷裡。
薄唇吐出的字句憤怒:
「昨晚我從浴室出來,你說你喜歡我,今天卻一聲不吭離開,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
「在你心裡我就是條狗!」
「啪!」
我嘴被親得發麻,扇了他一巴掌。
可看到他湿著眼眶偏過頭的那一瞬間就後悔了。
誰料彈幕尖叫起來:
【補藥獎勵他啊啊啊!】
【被老婆打的時候,首先飄過來的是香氣,然後才是巴掌。當香氣充盈鼻腔的那一瞬間,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已經不是疼了,是爽!】
【陰湿反派心裡爽S了吧?嘖嘖嘖,都鼓大包嘍。】
我身體僵住,目光下意識順著彈幕看過去。
發現撐起一大塊。
很明顯……
而他頭頂上的字也不知何時從【下】變成了【上】。
彈幕沒撒謊……
陳白錚他真的喜歡我!
我心裡湧入暖流,臉卻繃得很冷。
「原來你還在乎我走哪去啊?還以為我哪天消失陳先生都不會發現呢!」
「當狗算便宜你了!」
指紋解鎖開門,將他推進去,推到昏暗的玄關處。
伸手摸了一把。
「……嗯!」
男人低沉的悶哼毫無防備,腰身微彎,下巴靠在我的肩膀,呼吸聲讓人耳根發燙。
「你不是想拋下我嗎,現在又在做什麼?」
「把我當沒有心的玩具嗎?!」
他露出一副抗拒的神情。
我看著他頭頂的翹得老高的標志,嘲諷出聲。
「都成這樣了,還裝什麼正經?」
「玩具不好嗎,你難道不想被我玩?」
陳白錚白皙漂亮的臉滾過一抹紅,眼神閃躲了一下。向後退了兩步,幾乎是跌撞著倒在沙發上。
【啊啊啊甜得我打滾!】
【大小姐輕輕一撩,失憶反派就控制不住了。就是這個爽!】
我開口:
「我打算離開,是因為……」
他卻聽到離開兩個字就急了:「不許離開!」
「聽我說。」我捂住他的嘴,「是因為你的態度冷淡,讓我認為你對我沒有感情。」
話還沒說完,就感受到被一抹柔軟掠過。
……被舔了手心。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迅速抽了張紙巾用力地擦,擦完扔在他身上:「不是喜歡裝斯文嗎,舔我幹什麼!」
「香,很香。」
他貪婪地吞咽了一下。
「我愛你,但我忘記了我們之前的所有,我、我隻是害怕……」
「怕什麼?難道你變成了養胃三秒男?」
陳白錚一僵。
我被他這個反應嚇到,難道他失憶後真的變養胃了?
彈幕刷屏:
【哎呦喂,反派真的不是養胃啊!】
【他就是怕被老婆察覺自己患有癮症、然後發現他是蛇類獸人……他怕被厭惡。】
【蛇蛇多可愛啊,對伴侶有固定的發熱期,尾巴尖一抖一抖的!還有兩條!】
我一愣。
蛇……
陳白錚竟然是重欲的蛇人?!
4
難怪他失憶前頭頂的字總是【上】,失憶後一碰到我就要去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