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這時,先前那桌忽然有人哎呦了一聲,接著便見一人身體一歪,咕咚一聲倒在了地上。
“王兄弟,王兄弟。”
幾人頓時蹲下大喊,接著,便有一人喊道:“大家都別吃了,這家的糖醋排骨有毒。”
樓上頓時起了騷亂,不少人都是奔著打折的招牌菜來的,這麼一喊頓時沒人敢吃了,大伙全都撂下了筷子。
“怎麼回事?”
羅雲綺拽住了跑下來的店小二。
“有個客人吃了咱們的紅燒排骨暈倒了,說是排骨有毒。”
羅雲綺立即上了樓,李七隨即也跟了上來。
那幫人還在叫嚷。“排骨向來都是紅燒的,誰聽過用糖醋做的,這家店分明就是亂做菜害人。”
羅雲綺已來到了那張桌子前,卻是看到一人滿嘴直冒白沫,立即吩咐人。
“快,叫了個郎中來。”
說話的功夫,酒樓裡的客人已經做鳥獸散了。
店小二趕緊去拉人。
“客官,你還沒給錢呢。”“都吃出人命了,還給個屁的錢。”
一人引頭,眾人效仿,片刻的功夫,酒樓裡的賓客就全都跑光了。
沒一會,郎中便拎著小藥箱跑來了。
扒了扒眼皮子,又看了看舌苔道:“確實是中了毒,觀這反應應該是烏級草的毒,隻有那種毒才會讓人滿嘴吐沫子,但是掌櫃的放心,這毒並不致命。”
雖然不致命,可這麼一鬧,誰還敢來了。
這時,小二忽然將羅雲綺拽到了一邊。
小聲說道:“掌櫃的,我瞧著那幾人好像是商家的家丁……”
“哦?你可瞧仔細了?”
“沒錯,小的以前在別的館子幹活的時候,曾看到他們和商老板過來收錢,應該沒錯了。”
小二這麼一說,羅雲綺頓時明白這些人就來整自己的,眼眸不由冷了幾分,對小二說道:“馬上去報官。”
“是。”
小二撒腿就跑,沒一會武捕頭就帶著人來了。
羅雲綺指著那個吐沫子的人道:“我懷疑有人故意服毒,
陷害我們鋪子,還請武捕頭給咱們做主。”老爺那邊已交代過,讓他沒事照拂一下羅雲綺的鋪子,老爺能吃到幹飯,他們自然也是喝到湯的,立即說道:“來人,全都帶到府衙去,李公子,也麻煩你跟咱們走一趟,做個記錄。”
羅雲綺點了點頭,由李七陪著來到了府衙,那桌子菜也被搬的過來。
老郎中用銀針挨個試了試,銀針並沒有黑。
金府尹立即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郎中道:“應該是他自己事先服了毒。”
那人的同伙立即說道:“誰會事先服毒,你個庸醫,分明就是菜中有毒。”
羅雲綺上前拿了一塊排骨,放在嘴裡大嚼了起來。
“那我便看看,我能不能被毒死。”
看到羅雲綺吃了排骨,幾人的臉色有些難看。
金府尹一拍桌子道:“分明就是你們誣陷墨蓉酒樓的老板,來人,給我重重打。”
有了金瓜子的功勞,金府尹打起人來也是不餘遺力,
沒一會就把這幾人打的皮開肉綻,哭爹喊娘。一人實在受不了,頓時招了。
“別打了,我全說了,是商大龍的夫人讓我們這麼幹的。”
“哦?”
聽他招出了商大龍,金府尹頓時擺了擺手。
羅雲綺知道他和商大龍早有勾結,立即說道:“還請大人秉公處理此案,若是以後人人都效仿商大龍,卞京的商戶豈不是要亂了套,且此處離京城如此近,若是傳到皇上的耳中,隻怕也不好收場。”
“這……”
金府尹皺了皺眉,這羅雲綺能拿出宮中之物,恐怕也不是個善茬子,和戶部的郎中相比,皇家自然是要重得多,思來想去,一咬牙。
“將商大龍和他的夫人給本官叫過來。”
沒一會,關雪燕就被帶到了堂上。
看到羅雲綺,她冷冷一笑。
商大龍去京城已經有幾日了,算時間也該回來了,羅雲綺不過是區區的賤商,有何可怕。
她搡開了壓著她的差役,一臉笑容的說道:“未知府尹大人叫妾身來此是為何事?
”金府尹一拍驚堂木。“有人說你們家的下人是受你指使,前去墨蓉樓鬧事,你有何說辭?”
關雪燕咯咯一笑道:“下人的話哪能相信,定是他們吃裡扒外,想要謀害我,還望大人能盡快查明此事,還妾身一個公道。”
羅雲綺道:“既然他不承認是商夫人指使,還請大人繼續用刑,打到他說出真正的主謀為止。”
一聽還要再打,那人頓時受不住了。
擦掉了嘴上的沫子喊道:“夫人,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啊,明明是你讓我吃了烏級草,假裝中毒,你還給了我五兩銀子,現在就在我身上,夫人,你不是說過會保證我的安全嗎,夫人快救我啊!”
這話一出口,關雪燕的臉頓時綠了。
羅雲綺冷笑著瞅了她一眼道:“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還請大人秉公處理。”
第338章 五十步笑百步
關雪燕臉色微變,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來,臉上卻故作鎮定。
搖著香妃扇子笑道:“大人,
我夫君去了京城,這些家丁分明就是趁著我夫君不在家,聯合起來對付我的,他們的話不可信。”金府尹是個聰明人,頓時明白了關雪燕話中的意思,感情商大龍是進京找人了。
俗話說京官大過天,他與戶部郎中雖然品級相同,可人家是京官,怎麼也要給幾分薄面。
想罷便說道:“這些個惡奴,竟敢趁著主人家不在興風作浪,該打,來人,繼續打。”
見金府尹如此態度,羅雲綺就知道他想和稀泥,立即說道:“這些人既已招出是商夫人指使,何必再對他們用刑,就算用刑,也該連帶著商夫人一起。”
“羅雲綺,你憑什麼要給我用刑。”
關雪燕氣急敗壞,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羅雲綺。
羅雲綺嗤笑道:“家丁剛才已經招了出來,難道你沒聽到,既然你是主使者,又不願承認,不該用刑嗎?”
關雪燕的臉頓時又青了幾分。
“他們分明就是胡說八道。”
羅雲綺哼了一聲道:“俗話說,
無風不起浪,若你沒做,他們又如何會陷害你?還請大人明鑑。”金大人是誰都不想得罪,呵呵一笑道:“二位說的都有道理,不過依本官看,商夫人應該不會參與到這種事情當中,定是這家丁看酒樓紅火,這才私心想要報復。”
聽到金大人的話,羅雲綺就知道今天恐怕對付不了關雪燕了。
反正時間長著呢,她也不急於一時。
“既然大人如此判斷,那晚生便認了,但是有件事還望大人應允。”
見羅雲綺松了口,金大人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要是她一直咬著不放,這件事兒也不太好辦。
“什麼事兒?你說說看。”
羅雲綺拱手道:“這些家丁破壞了我酒樓的聲譽,還請大人讓他們掛牌遊街,親自向民眾聲明,還我酒樓的聲譽。”
金大人點了點頭,這要求並不過分。
“好,就依了你們,來人,將這些人用繩子綁在一起,出去遊街示眾,逢人便要說是他們吃了烏級草,
陷害了墨蓉酒樓。”關雪燕見羅雲起服了軟,不由得意一笑。
“多謝大人公正處理此案,等我們大龍回來,令人要他前來好好感謝大人。”
金大人裝模作樣的說道。“夫人太客氣了,為官者自當為民辦事兒,這一切都是本應該做的。”
羅雲綺實在不願看到他這副小人嘴臉,抱拳說道。“既然金大人已有定論,小可便告辭了。”
“好,公子大可以放心,本官這就讓這些人遊街示眾去。”
“多謝。”
羅雲綺實在不願意多待,便領著李七出了府。
剛走出沒幾步,就聽關雪燕在身後陰陽怪氣兒的說道。
“羅雲綺,還以為你真能供出個狀元來,不想竟嫁了一個開酒樓的,呵呵,像是韓燁看不上你這鄉野村婦,早就把你給休了吧。”
眼見有人如此說大姐,李七不由一陣惱怒,正要說話,卻被羅雲奇給拽住了。
她勾了勾嘴角,毫不客氣的說道。
“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你又能比我好到哪兒去?當日我還以為你心比天高,不想卻是命比紙薄,嫁了這麼一個又老又醜的男人,我都替你惡心。”關雪燕一下子就被戳中了痛處,嫁給商大龍,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汙點,如今被羅雲綺赤裸裸的戳破,不由惱羞成怒,一巴掌抽了過去。
羅雲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記大耳光。
書中最賤的女配就是她,在青山縣的時候,羅雲綺就一直忍著,未免嚇跑韓燁,她處事盡量溫和,如今韓燁不在,兩個人的感情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模稜可,羅雲綺自然也不用再忍了。
“賤貨,當日你一再勾引韓燁,我都給你留了臉,今天是你自己不要臉,就怪不得別人了。”
關雪燕整日養尊處優,哪裡會是羅雲綺的對手,頓被扇坐在地上。
丫鬟趕緊上來幫忙,卻被李七一腳踹倒。
“給我死一邊去。”
關雪燕已經氣急敗壞的爬了起來,指著羅雲綺的鼻子說道。
“姓羅的,你給我等著,你這酒樓若是能重新開張,我的關字就倒著寫。”
說完就跟丫鬟急急的跑了。
李七上前一步道:“大姐。”
羅雲綺擺了擺手。“她想鬧就讓她鬧,這件事鬧得越大越好,早晚有一天,我要讓她知道什麼叫做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說話間,幾個家丁已被一眾差役押了出來。
這些人被差役們用繩子綁成了一串兒,前邊兒還有個差役拿著鑼,鑼聲一響,這些人頓時扯著嗓子喊道。
“是我們誣陷了墨蓉酒樓,墨蓉酒樓的菜裡沒毒。”
後邊兒還跟著一個差役,但凡他們走慢一點兒,或者喊慢一點兒,便會一鞭子抽過去。
羅雲綺瞧了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
現在最主要的是要將酒樓經營下去,拖的時間越長,就會越引人猜測。
“咱們回酒樓,再去請一隊舞獅的人來,咱們重新放炮開張。”
李七點頭稱是,將羅雲綺送回酒樓,便找人去了。
此時,商大龍也回了卞京。
平日他沒少給這個親戚上好處,他若有事兒,這親戚也是不遺餘力,可今次不知怎麼了,來到京城也有幾天了,竟然連個面兒都沒有見上,不管他去家裡還是去戶部,都說此人忙的不行。
住了幾天,他實在等不起了,便又坐著馬車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