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陸恆通說完,便一臉笑容的走了出去。
陸雲彩也來到了鏡子前,極有耐心的為自己梳了個妝,然後換上了她與韓燁初見那日所穿的羅裙,仔仔細細的整理了一番,才離開了家門,去了司天監。
此時此刻,韓燁仍然在日晷臺站著。
常言道,水火無情,瘟疫又極具傳染性。
若是無法控制,將會有很多人染病,想要一舉解決這三件事兒,真的是件極大的難題。
瘟疫之事或許可以找娘子幫忙,可這水火又該如何解決,數萬百姓流離失所,若無法解決民生問題,必然會怨聲載道……
思量之際,忽見小吏前來稟報。
“大人,有一位姓陸的小姐找您。”
韓燁微微有絲錯愕,他所認識的陸小姐,就隻有陸雲彩一個人,難道找自己的是他嗎?
“讓她在門外等著。”
小吏詫異的看了韓燁一眼。
“這……大人不打算把那位小姐請進來嗎?”
韓燁淡淡說道:“不必了,我也是有妻眷之人,實在不該和其他的女子過多接觸,讓她在外邊兒等著吧,我隨後就來。”
小吏不由搖了搖頭,這韓大人可真是死心眼兒,這麼好的事兒,怎麼他就沒攤上,就算有妻子又能如何,她又不知道,何必這麼小心。
聽到小吏的傳話,陸雲彩不由又是難過,又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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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羅雲綺就能碰到這麼好的男人,自己就遇不到,如果是她先認識的韓燁,那結果會不會就不同了?
再想到方祿之對自己做的惡事,不由悲從中來,險些又掉下了眼淚。
晃神之間,一身官服的韓燁已從司天監中走了來。
湛藍的長袍襯著他白皙挺拔,如松如竹,那張原本就俊美的面孔,在經過官場的磨礪之後,越發的顯得硬朗凌厲了。
看著如此出眾的韓燁,陸雲彩眼眸微亮。
卻見韓燁微微的欠了欠身,聲音淡淡的叫了一聲。
“陸姑娘。”
陸雲彩看著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說什麼話好了。
不由又想起當日,她與韓燁一起救下了小乞丐,那時候的自己無憂無慮,可以肆意而為,那時候的韓燁也同樣的意氣風發,如今不過是過了一年之久,誰也想不到兩人的境遇竟然會轉變如此。
再想起當日去找羅雲綺,大罵自己的那一首詩,不由又滿是喟嘆,自己一直認為羅雲綺隻是一介村婦,不想村婦也能罵出如此詩詞,自己與她相比,實在是猶如滴水草芥,難以並論。
如此一想,心下不禁多了幾分悽涼。
微微躬身道:“韓大人。”
韓燁欠了欠身。“不知陸姑娘找在下有何事?”
面對韓燁如此問話,陸雲彩一時哽住了。
“我……我隻是想來看看韓大人。”
韓燁眉頭微微皺起,聲音淡淡的說道。
“聽聞姑娘要與方侍郎結秦晉之好,既是新婚在即,還是莫要與人見面的好,免得被人說三道四,於姑娘名聲有損。”
聽到韓燁的話,陸雲彩不由一陣羞愧,眼淚在眼圈轉了兩轉,終於還是沒忍住,滴溜溜的掉了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仰頭說道。
“你我隻在外邊見個面,又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沒人會說什麼,除非你怕你家娘子嫉妒,難不成韓大人的娘子是個毒婦不成?”
韓燁的臉色微微沉下。
“陸姑娘何必如此說我娘子,我早與陸姑娘說過,我家娘子是天下最心善之人,既然陸姑娘如此看待我家娘子,你我之間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從此便各自安好吧。”
韓燁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進了司天監。
看著韓燁的背影,陸雲彩淚如雨下。
自己的心裡也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兒。
她就是故意貶低羅雲綺,好讓自己記住韓燁的冷漠,可如今見他決絕的回過了頭,心裡又像翻江倒海,說不出的難受。
人與人之間就是這麼玄妙。
自從那日在市集上看到韓燁,陸雲彩就一直把這少年人放到了心上。
當日得知他拒絕了自己,心裡也曾有過失落,但是更多的卻是放下了。
自從得知他去了建業城,她特意每月初一,十五去吃齋念佛,就是為韓燁祈禱,希望他能過的好一點兒。
後來她又得知他回到了京城,即便她知道父親拉攏韓燁不成而惱羞成怒,可心裡仍然存了那麼一線希望。
然而,這絲希望卻在看到羅雲綺之後徹底的破滅了。
她一直認為不值得一提的女人,卻不知比她強出多少,若非自尊心作祟,她真的會和羅雲綺成為朋友,隻可惜,已經不可能了。
以前陸雲彩一直以為自己是天之嬌女,要雨得雨,要風得風,如今才知道,是她把自己想的太美好了。
好在如今她已見到了韓燁,心願已了。
之後的她不過是行屍走肉罷了。
想罷她苦笑了一聲,有氣無力的轉過了身。
“咱們走吧。”
消瘦落寞的身影,襯著西下的夕陽,映出了一道躊躇背影。
不遠處,一道人影遠遠的看著……
一刻鍾後,方家。
一個帶著青皮帽子的小廝來到了方家。
低聲說道:“屬下看到了陸雲彩離開了陸府。”
方祿之點了點頭。
“她已經開始準備嫁妝了嗎?”
小廝猶豫了一下道:“她去了司天監,見了韓燁韓大人。”
第303章 韓燁定不負娘子
“又是韓燁。”
方祿之頓時緊握起了拳頭。
為什麼哪個女人都喜歡他?
他方祿之到底差在了何處?
不由越想越恨,一雙眼眸逐漸陰沉。
既然陸雲彩的心中已有了別人,便不配他好好對待,再想起死去的蘇璃兒,嘴角不由又勾起了幾分。
太陽很快落下山去,方祿之走向了黃鶯鶯的房間……
此時,羅雲綺已經做好了飯。
雖然家中有了蜜雪和冰城,大多時候她仍然喜歡親自給韓家三兄弟做飯,看著他們吃的香噴噴的樣子,羅雲綺心裡有著極大的成就感。
剛將飯端上桌子,就見韓燁從外邊走了進來。
羅雲綺上前接下了官服,笑盈盈的問道。
“今日怎麼樣?還順利嗎?”
想到羅雲綺說的幾件大事,韓燁笑著點了點頭。
“多虧黃先生預測,今日上朝,皇上問起了天狗食月之象,我全都按黃先生所推算作答,不想竟是件件未錯,當真是神奇之至,這些全都多虧娘子,若非是娘子,我即便可以推測而出,卻也無法測出具體的州縣。”
羅雲綺不由有些納悶。
“你在司天監不是觀測日晷嗎,怎麼也測起了星象呢?”
在歷代的玄學大師之中,袁天罡和劉伯溫算是非常出名的,他們似乎也在韓燁所在的部門,怪不得那日韓燁要買關於星象的書籍,感情是作此之用。
“司天監不但負責觀測四季時辰,也負責天龍國的天象,隻是大家各司其職,管理不同罷了。”
韓燁立即為小媳婦兒解釋了一番,羅雲綺這才明白司天監有司史監和太史監兩位大人,分別掌管天象節氣,以及史書的編寫和修改。
也知道了韓燁與太師比拼一事,不由冒出了一身冷汗。
若非自己還記得書中的情節,韓燁豈不是要輸了嗎,若他真的輸了,腦袋不是就沒嗎。
“你不是說過什麼事兒都不隱瞞我嗎,為何到現在才告訴我?要是你真的有了什麼好歹,可想過以後我要怎麼活?”
看著小媳婦兒面色不好,韓燁連忙蹲了下來,拉著那雙柔軟的小手說道。
“我既然敢和太師比,心中便有了不輸的把握,即便我推測不準,他們預測的事兒也不可能發生。”
為了轉移羅雲綺的注意力,韓燁又說道:“有件事兒我確實要告訴娘子,今日我見到陸雲彩。”
“哦?你在哪兒看到的她?”
聽到女人的名字,羅雲綺果然豎起了耳朵。
看到自己的計策得逞,韓燁勾了勾嘴角。
“她去司天監找我,我隻和她說了兩句話便回去了。”
羅雲綺立即坐直了身子。
“她找你到底有什麼事兒?”
韓燁目不轉睛的瞧著小媳婦兒,竟是怎麼也看不夠。
“她隻是告訴我,她要嫁給方祿之了。”
羅雲綺撇了撇嘴,一臉不信的問道:“真的就隻說了這麼多?”
韓燁無奈的說道:“真的就這麼多。”
羅雲綺哼了一聲,鼓著小臉說道:“就沒說想讓你和離,她好嫁給你嗎?”
韓燁抓住了羅雲綺的手。“真的沒有。”
羅雲綺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好吧,今次便放過你了,以後你可不準再有事兒瞞著我了,不然我跟你沒完。”
看著小媳婦露出了微笑,韓燁終於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
沒過片刻,韓墨也回來了。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了頓晚飯,飯後羅雲綺又準備了些水果和甜點。
韓家雖然不是什麼大門大戶,生活的水平卻比皇宮的貴妃們還要強出不少。
兩個小的吃的眉開眼笑,直誇嫂子做的蛋糕好吃。
羅雲綺拍了拍兩人的小腦袋,便拎著茶壺去了書房。
韓燁正在窗前站著,看到羅雲綺進來,忽然想起了瘟疫之事。
立即說道:“黃先生所推演的三件事皆已成真,如今淮陽確實出現了瘟疫,我記得當日娘子用草藥救過方祿之,不知娘子可否用此法去救淮陽的百姓?”
羅雲綺想了想道:“當日方祿之出的是天花,我還有法可治,如果淮陽的百姓得的瘟疫不是天花,我便沒有辦法了。”
韓燁嗯了一聲道:“信使隻說是瘟疫,並未說是何種,看來若想救百姓,還需先打探出他們患的是何種病症。”
羅雲綺點了點頭,忽然想起自己的超市兒中似乎有一本醫治疑難雜症的書籍,便被背過身,將書從超市裡拿了出來。
“我前幾日去集上,買了一本關於疑難雜症的書,你瞧瞧看,對你可有幫助?”
韓燁接過了書,一雙眸子頓時亮了不少。
“娘子是從何處買到的這些奇書,這書寫的方式以及書的紙張,簡直都太精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