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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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著看鄭知月把手伸向陸行舟衣領,替他解開襯衫扣子。


陸行舟忽然抓住了她的手,鄭知月紅著臉,語含羞怯:「阿舟……」


 


誰知下一秒,陸行舟輕聲喚道:「晚秋……」


 


鄭知月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你叫我什麼?」


 


「晚秋……」


 


陸行舟飽含眷戀地吐出這個名字,聽得我一陣惡寒。


 


鄭知月氣急敗壞,「阿舟你看清楚,我是知月啊!」


 


「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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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舟皺著眉,他晃了晃腦袋,好似才認清面前的人。


 


隨後他推開鄭知月,跌跌撞撞地起身。


 


鄭知月拽住他,「你去哪?」


 


陸行舟甩開她,「我要找晚秋……」


 


鄭知月又急又氣,又去攔他,「你不許去,江晚秋有什麼好的!你到底什麼時候和她離婚!」


 


哪知陸行舟聽了這話勃然大怒,他惡狠狠揮開鄭知月,「不離婚!我不離婚!」


 


鄭知月跌坐在地,惱怒卻又無可奈何。


 


她撒氣般把沙發上的抱枕扔在地上,隨後抹著眼淚跑了。


 


陸行舟滿屋子喊著江晚秋的名字,被桌椅絆倒,半天沒爬起來。


 


他躺在地上,像撒潑要糖的小孩般對著空氣喊頭疼。


 


空氣一片寂靜,無人應答。


 


陸行舟隻好蜷縮著身子,抱著肚子呢喃。


 


「江晚秋,我胃疼……」


 


潛意識裡,他還以為江晚秋會像往常一樣,在他喝醉後為他煮一碗醒酒湯。


 


然後讓他躺在她的腿上,她會溫柔地給他揉肚子,直到他不再難受。


 


我沒有管他,轉身回了臥室。


 


一夜安睡。


 


10


 


第二天醒來我才知道陸行舟病了。


 


他在冰涼的地板上躺了一夜,張姨來做早餐才發現躺在地上的他。


 


他著了涼,發起高燒,卻固執地不肯看醫生。


 


張姨煲了粥給他送進去,卻被趕出來。


 


「太太,您去勸勸先生吧,這樣不吃不喝,病怎麼好得了?」


 


張姨不懂,我卻清楚,他這是故意做給我看的。


 


我端著餐盤進門,陸行舟背對著我,聲音聽起來很不耐煩。


 


「我說了不想吃!」


 


「爸爸,不聽話媽媽會生氣的!」


 


安安叉著腰,氣勢洶洶。


 


陸行舟一愣,他轉過身來,看見我又下意識繃起臉。


 


我沒理他,把餐盤放到床頭櫃上。


 


安安跑上前,將水杯端給他,「爸爸吃藥!」


 


陸行舟不好意思在女兒面前拿喬,他坐起來靠著床頭,吃了藥,又看著碗裡的白粥皺眉。


 


「你就給我吃這?」


 


我抱著手臂,「愛吃不吃。」


 


陸行舟瞪著我,見我不為所動,隻好端起碗喝粥。


 


才嘗了一口就皺著眉,嫌棄地把碗擱到一邊,「沒有味道。」


 


我牽著安安扭頭往外走,「有意見你可以給張姨提。」


 


「你去哪!」


 


他在我身後喊。


 


安安替我回答道:「媽媽送安安上幼兒園,爸爸在家要聽話哦!」


 


送完安安回來,陸行舟還在家。


 


他生了病,工作卻不能耽誤。


 


助理把文件送過來等著他籤字,看見我時愣了一下。


 


隨後問好:「江總。」


 


陸行舟的公司是江晚秋陪著一手創立的,她在公司有股份。


 


但隻有陸行舟的這位助理會喊她江總。


 


陸行舟聽見聲音,知道我回來了。


 


他透過未關上的門向外張望,「江晚秋,我渴了。」


 


隨時隨地發號施令的態度,真把我當保姆了?


 


我沒理他,回房間換了身衣服。


 


再出來時,陸行舟等在門口。


 


「你又去哪?」他握住我的手。


 


他才退燒,嘴唇蒼白,身體還很虛弱。


 


我輕而易舉掙開了他,手指轉著車鑰匙,「出去玩。」


 


陸行舟瞪著我,「我生病了!你不留在家裡照顧我?」


 


我笑了,「你好像還沒搞清楚,別說你現在隻是感冒發燒,就算斷手斷腳也跟我沒關系。」


 


「除非你S了,我或許還能大發慈悲考慮替你收屍。」


 


從車庫出來,正好遇上抱著文件正要離開的陸行舟助理。


 


我記得,她的名字叫唐一。


 


她見過江晚秋對陸行舟卑微討好的模樣,是在一眾奚落與嘲諷聲中,極少數願意對江晚秋釋放善意的人。


 


「江總,您變得很不一樣。」


 


她微笑著,眼神落在我因陽光映照更顯耀眼的紅色卷發上。


 


「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


 


我揮揮手,一腳油門絕塵而去。


 


11


 


等待繼承陸行舟遺產的日子無疑是快樂的,特別是我的銀行卡裡還有花不完的錢。


 


我預約了全套身體護理,做完出來迎面碰上一個人。


 


「陸太太?」


 


小白花長相的女人滿眼驚奇地看著我,「真的是你!我差點沒認出來!」


 


她從頭到腳將我打量一番,難掩妒色。


 


女人飛快地翻了個白眼,輕蔑道:「再怎麼打扮也沒用,陸總的心始終不在你身上。Ťųⁱ」


 


我莞爾一笑,「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丈夫的小五。」


 


這女人是陸行舟小情兒中的一個,一度很得他的喜歡。


 


寵得她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耀武揚威地上門挑釁,揚言要江晚秋給她讓位。


 


後來陸行舟身邊有了新人,漸漸冷落了她,她這才消停了一陣兒。


 


哪想得到今兒這麼巧,竟讓我給碰上了。


 


我方才說話聲不大,恰好能讓在場所有人聽見。


 


美容機構裡人來人往,一時間不少人都看過來。


 


那女人漲紅了臉,「你胡說什麼呢!什麼小五!」


 


我憐憫地看著她,「連小三都夠不上,做情人都比別人差勁,小五,我真可憐你。」


 


圍觀者發出竊笑,在女人羞憤到想S人的目光裡,我施施然戴上墨鏡揚長而去。


 


美容機構旁有一家新開的咖啡廳,環境清幽,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一份下午茶。


 


幾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男孩相互推搡著走過來,其中一個穿著白 T 牛仔褲的男孩被同伴推出來。


 


他站在我面前,紅著臉,「姐姐,可以請你喝杯咖啡嗎?」


 


年輕就是好,看一眼就足夠令人賞心悅目。


 


我揚唇輕笑,「叫你的朋友們一起過來吧,我請你們下午茶。」


 


……


 


我和安安到家時,張姨已經做好了晚飯。


 


陸行舟坐在餐桌前,黑著臉,瘟神一樣。


 


我沒那份闲心管他又因為什麼不開心。


 


張姨做了拿手的紅燒魚,安安很愛吃。


 


她年紀小,還不會吐魚刺。


 


我怕她被魚刺卡住喉嚨,專心致志地替她清理著魚刺。


 


冷不丁聽到一陣咳嗽聲,我抬頭,陸行舟捂著嘴巴咳得滿臉通紅。


 


安安愛吃魚遺傳自陸行舟,他也不會吐魚刺。


 


他吃魚,向來是江晚秋幫著挑魚刺的。


 


我隻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陸行舟將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一言不發地上樓了。


 


12


 


安安睡著後陸行舟等在門外,「我有話和你說。」


 


我越過他徑直走向客房,「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你和那個小白臉就有話可說了嗎?」


 


他把手機舉到我面前,一張照片映入眼簾。


 


照片是偷拍的,我和一個年輕男孩相視而笑,笑容明媚。


 


陸行舟咬牙切齒,滿臉風雨欲來,「你每天早出晚歸,是不是都在外面和他廝混?」


 


我感到荒唐,冷笑出聲:「推己及人不是這樣用的,一張沒有任何肢體接觸的照片,都能讓你浮想聯翩。陸行舟,你是不是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髒?一個眼神對視,就能跟陌生人滾上床?」


 


陸行舟被我的話刺激到了,他紅著眼將我抵在牆上,「你說我髒?」


 


「你不髒嗎?」我盯著他的眼睛,將他扣在我肩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你被多少女人碰過,數得清嗎?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陸行舟,你髒得我多看一眼都嫌惡心!」


 


「好!很好!」


 


陸行舟怒極反笑,忽然反剪住我的雙手,膝蓋強硬地抵進我雙腿間,不由分說吻過來。


 


這個吻稱得上蠻橫,我避不開,張嘴狠狠咬下去。


 


血腥味在唇齒間彌漫,陸行舟吃痛松開我。


 


我趁機掙開他的桎梏,揚手用盡全力給了他一巴掌。


 


陸行舟的腦袋偏到一邊,拳頭握緊又松開。


 


「你恨我,對嗎?」


 


他輕聲問。


 


恨嗎?


 


這話其實該去問江晚秋。


 


至於我,其實對他並沒有那麼深刻的感情。


 


我隻是希望他去S。


 


陸行舟沒有得到回應,望著我欲言又止。


 


我越過他,用力擦拭被他吻過的嘴唇。


 


那晚之後,陸行舟對我的態度冷了下來。


 


同住一個屋檐下,相處起來和陌生人也沒什麼分別。


 


我樂得清靜。


 


如此過了一段時間後,下午放學時分,我照例去幼兒園接安安。


 


可老師告訴我,安安已經被她奶奶接走了。


 


聯想到此前陸行舟他媽阻止我把安安帶回家,我皺緊眉頭,驅車趕往了陸母的住處。


 


陸行舟他媽坐在沙發上喝茶,看見我來找安安,把茶杯重重地往茶幾上一擱。


 


「這架勢,不曉得的還以為我偷你孩子了呢!我是安安的奶奶,想孫女了,把她接過來玩一會兒都不行嗎?」


 


我在她對面的沙發坐下,「沒人不讓您見孩子,但您接走安安之前,至少得知會我這個做母親的,不能一聲不吭就把孩子帶走。」


 


陸行舟他媽冷哼,「你算什麼東西!我接我孫女還得你批準不成?」


 


我點頭,「對,我是安安的法定監護人,如果我不同意,你連和安安見面的資格都沒有。」


 


陸行舟他媽氣得手抖,「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你當初借著肚子裡的孩子嫁進我們陸家,現在又拿孩子當擋箭牌不肯離婚!我告訴你,安安不缺給她當媽媽的人!」


 


我敏銳地察覺到她話裡有話,此刻忽然意識到,我來了這麼久,卻遲遲沒有看見安安,連她的聲音也沒聽見。


 


我冷了臉,「安安在哪?」


 


陸行舟他媽得意揚揚,「我讓知月帶她玩去了。」


 


我一瞬間氣血衝到頭頂,簡直匪夷所思。


 


「你把我的女兒帶走,交給你兒子的姘頭?」


 


陸行舟他媽一拍桌子,「什麼姘頭!阿舟遲早得跟你離婚,到時候知月就是安安的新媽媽,現在提前培養感情對安安未來有好處,哪輪得著你不樂意!」


 


我怒極反笑,「我和陸行舟的事用不著你操心,倒是陸行舟他爸走得早,說不定早給你兒子在下面找了個新媽!」


 


說完我起身就走,身後茶杯被掃落的碎裂聲中,夾雜著陸行舟他媽的謾罵。


 


我掏出手機想撥給陸行舟,卻接到醫院的電話。


 


安安溺水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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